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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叫我什么?”
墨楚低頭,很輕地吻了一下他的嘴唇,聲音很輕,落到他的耳朵里,卻清清楚楚,“云舒。”
他忽然間不會說話了,兀自在腦中消化這個信息。
墨楚,他的師父,喜歡他?!
可他是個男的啊,而且,他們是師徒。
再怎么樣,他也不能跟他的徒弟不清不楚啊。
沒等他繼續(xù)往下想,墨楚便重新吻了上來,閉上了眼睛。
這次的吻很溫柔,像是要將他整個人的鋒芒都斂盡,再用柔軟的云層將他整個人包裹住,將他融化。
漬漬的水聲在耳邊蔓延,跟被他們攪動的池水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充斥著他的耳膜,幾乎是刻在骨子里的記憶,方星稀不自覺地迎了上去,配合著柏南的動作,跟他接吻。
這時,他忽然聽見導(dǎo)演那邊傳來一聲咔。
他動作一愣,有些茫然地停下了動作,轉(zhuǎn)頭看向?qū)а菟诘牡胤剑@一段明明不是在這里結(jié)束的。
剛從戲里抽離,方星稀其實還沒緩過來,柏南見狀,便就著這個姿勢把他拉進懷里,輕輕將臉上的碎發(fā)給撥開,免得一直粘在臉上會不舒服,輕聲道:“沒事。”
崔子真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湯池邊,蹲下來,跟他們講戲,“星稀,這段戲,你跟墨楚還沒有心意相通,而且,你這個時候還將他認作仇人,對他的這種親近,肯定是抗拒的,就算進入后半段,謝云舒打算將計就計,也不能是這種狀態(tài),你們這樣太像熱戀期了,明白嗎,不能迎上去,全程都要抗拒。”
方星稀聽得認真,剛剛確實是他的問題,親著親著,就有點跟隨肌肉記憶了,不能這樣,點點頭,“好的導(dǎo)演。”
崔子真道:“嗯,也不用有太大壓力,正常來就行了。”
講完戲之后,崔子真回到剛剛的位置,再次開拍。
這次,方星稀克制住了自己要迎上去的沖動,沒有像平時那樣跟柏南接吻,可是導(dǎo)演還是喊了咔。
這次的理由是,后退的太明顯,不自然,很僵硬。
后面連著試了幾次,都不行。
在第五次失敗之后,他的心態(tài)開始失衡。
主要是,因為他一個人的原因,連著ng這么多次,讓在場這么多工作人員都陪著他加班,實在是過意不去。
柏南看出來了,將他拉進懷里,在水下替他順背,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道,“這場吻戲再拍20次。”
聞言,方星稀動作一愣,眼睛緩慢地眨了一下。
頂流在劇組里,是有絕對的話語權(quán)的,只要是他開口,不管是否合理,工作人員都會遷就且照做。
連崔子真都是一愣,拍戲拍了這么多年,他當然清楚柏南為什么會突然這么說,是為了方星稀,也是為了劇組。
如果不是這樣,再這樣不斷ng下去,在場的工作人員包括他都會有點不耐煩,那么這種不耐煩就會不可避免地傳遞到出錯的演員身上,形成一種無形的壓力。
而且,方星稀本身就是個新人演員,在這種壓力之下,心態(tài)很容易崩,繼續(xù)這樣下去,他的心里壓力只會越來越大,出錯的可能性越來越高,形成惡性循環(huán)。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現(xiàn)在柏南發(fā)話了,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大家都得照做,誰敢不耐煩。
他作為導(dǎo)演,最注重的當然是拍戲的質(zhì)量和效率,既然柏南都這么說了,他自然要幫他一把,在工作人員面前亮明他的態(tài)度,點點頭,朝他豎了個拇指,贊賞道:“果然,影帝就是影帝,頂流就是頂流,就是對藝術(shù)有追求。”
崔子真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特意帶上了點討好的意思,不過他的用意并不止是迎合柏南,而是帶動其他人。
果然,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后,副導(dǎo)演開始應(yīng)和,就連場務(wù)和場記,以及其他工作人員都開始應(yīng)和。
不管他們是否出于真心,至少基調(diào)定了下來。
至少所有人都會默認這場吻戲要拍很久,很多次,沒有人敢怠慢。就算心里有不高興的,他們也只會算在柏南頭上,但又因為對方的咖位和流量實在太大,也不好說些什么。
看到現(xiàn)場的狀況扭轉(zhuǎn),柏南的眉頭松了一些,主動跟導(dǎo)演提出中場休息,導(dǎo)演自然是同意的,于是他到陸向成那里披了條毛巾,帶著同樣披了條毛巾的方星稀一塊,進了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