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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說你們,就你們這操作,也就是幫主不在,在的話全給你們罵哭了。”
——雖然很想反駁,但不得不承認,這話說得十分在理,畢竟以幫主那張不積德的臭嘴,釋迦摩尼來了都得跟他扯頭花。
剛才說話的那人是副幫主“劍挑峨眉”,他那標志性煙嗓即使在嘈雜的語音頻道里也是十分容易分辨的,此時他操著一口不流利的普通話,激情的口吐芬芳,夾雜著鍵盤快要按報廢的敲擊聲,吵得人有些心煩意亂。
一會兒興許是罵累了,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耳麥里傳出了一陣捏緊塑料瓶的動靜和大口的吞咽聲。
喝口水潤了潤干冒煙兒的嗓子,“劍挑峨眉”瞟了眼右下角的時間,打一上午不覺得累,不知不覺都十二點半了。
“對了,幫主呢?怎么還不上線?”
“今天上午幫主有大課,下了課應該會來,再堅持一下。”
“不行,輸出還是不夠,天行,你上我劍號,賬號密碼我發給你了。”
“行,我上號……臥槽!副幫,你這號名字,你叫我怎么玩啊?”
“逆天行”對著屏幕上一身夏威夷風情沙灘時裝,手上拿著把紅光特效的武器,卻頂著一個叫做“被風吹過的褲/襠“的男號哭笑不得。
“名字怎么了?”
“劍挑峨眉”丟出個大招放倒了一個神算,嘴里面還在聲討“逆天行”的眼光有問題,“我這id可是苦思冥想了好幾天才想出來的,你有什么意見嗎?”
“沒沒沒,副幫的審美獨樹一幟,叫我等凡夫俗子望塵莫及。”
“逆天行”操縱著游戲人物,馬上點擊傳送使者往戰場的地圖傳送了過去。
加入了一個新的輸出,戰局稍有起色,可也只是暫時的而已,只因對手實在是……
“叮叮”,有人進入語音房間的聲音被淹沒在一片叫罵聲中,倒是新進來的人說話的聲音,實在叫人難以忽視。
“在哪打?”清朗如陽光般恣意的嗓音在眾人耳麥中響起,伴隨著拖動凳子的刺啦聲,那聲音的主人似乎還在和游戲外的人商量著什么,“……杰哥,點外賣呢是吧?幫我湊單帶一份土豆牛肉蓋澆飯唄?錢我一會兒轉你,拜托拜托!”
“幫主你可算來了,快快快,15線冰島破冰蟲這里,我們快撐不住了。”
裴沐陽打開游戲界面登陸賬號,手中硬紙的密保卡被磨損的快要看不清背后的彩畫了,他邊找上面對應的數字邊忍不住罵道:“不就是逆戰那幫兔崽子嗎?還有你們撐不住的時候?你們這是垃圾食品吃多了,自己也變成不可回收利用資源了嗎?”
嘶——
聲音好聽是好聽,罵起人來也是一點都不含糊,這人,總是愛用能讓人耳朵懷孕的聲音發出了讓人恨不得咬舌自盡的質疑,我特責法克!
其實也不怪裴沐陽不相信。
從合服至今,這架都打了快一個月了,雙方什么實力他心里清清楚楚,區區一個野戰也值得他們在群里拼命艾特他求救,說出去也不怕丟了他的顏面。
“劍挑峨眉”耳邊聽著耳麥那邊響起游戲加載時熟悉的背景音樂,伴隨著系統提示的紅字在屏幕左下方冒出,心中的焦躁終于平靜了下來……
您的好友——“燦若驕陽”已上線。
要說起他家幫主,那可是個傳奇人物。
從開服便在線的骨灰級玩家,愣是沒往游戲里充過一分錢,主打的就是一個把錢鑲到了腎上。
在別人為了搞裝備提升屬性幾千幾萬往游戲里充值的時候,他苦練技術,憑著一手騷操作在戰力pk上擊敗了眾多在榜的人民幣玩家,成為了云飛揚服戰力值第一的戰神。
并且神奇頂著這一屬性稱謂連續霸榜了三年,成為白嫖黨最勵志的存在。
其實裴沐陽并非像敵對造謠的那般是個家境貧寒,靠洗盤子養活自己的輟學少年,而是一名正兒八經靠著自己的努力考上重點大學的大三學生,家里雖然不是打臉小說中男主標配的富可敵國,卻也是衣食無憂的小康家庭。
零用錢,他不缺。
但是一個游戲,玩玩而已,往里面充錢就沒意思了。
有了靠山的“劍挑峨眉”長舒一口氣,邊操縱著手里的游戲人物進行反擊邊跟自家幫主告狀,“幫主,這次真不怪我們,逆戰那幫孫賊也不知從哪拉來了個氪金大佬,把交易平臺上那個掛了一年多賣不出去的極品劍號給買下來了,還趁著這次充值活動搞了全套積分裝備,那一身人民幣的味道,簡直亮瞎人眼,特效晃得我連技能都看不清楚,這還怎么打?”
末了,他還嘖了兩聲,十分扎心問了句,“你說就咱們幫里這群人的裝備,能打得過人家嗎?”
裴沐陽:“……”
“所以……你叫我來,是想拉著我一起丟人現眼嗎?”
“那不能夠,幫主你先別急,那氪金大佬裝備是不錯,但可能是新手的原因……我靠,你特么技能丟準點兒!還有,火機你是不是幫派保護沒打開,我說怎么站你身邊就蹭蹭掉血呢,有毒吧你!”
被指責的“火機一哥”訕訕的笑了一聲,說了句抱歉之后趕緊閉麥。
“……剛才說哪了?哦對,這人是個新手,操作方面跟你可差遠了,逆戰那幫孫賊,也就是趁你上課的時候過來刷刷存在感。”
所以……
“他們怎么知道我什么時候有課的?”
“聽那邊的人說了,他們為了趁你不在清咱們家掛機的,已經研究出了你的課表,估計哪天有課哪天沒課,比你自己記得都清楚。”
懂了,就是欺負他們家里沒大人唄。
“有點兒意思……”
“對了,幫主,你今天怎么下課這么晚?”
“別提了,昨晚守boss睡得太晚,今天上課打瞌睡被老師留堂了,給我這一頓呲兒,到現在魂兒都沒緩過來……”下了課后裴沐陽一路狂奔,到底還是比平時晚了半個小時,急得他連飯都沒顧上吃只能叫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