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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單反的過程就是部血淚史。冰山齊原名齊嘯云,家境奇好,外形更是沒得說,跟動漫里頭的男主似的,凡是同性別的看到他,心理素質差一點的絕對有自卑到自插雙目的沖動,只可惜一開口說話句句刻薄,外加氣勢凌人。
本來這樣的人很容易招人討厭,可人家不是繡花枕頭,聽說從小到大拿的獎狀五花八門,可以裝兩大箱子。說話雖然不好聽,耐不住在理,一針見血。
比人強一點又愛賣弄,那是夠討厭,但超越太多,氣勢又夠強,旁人就忍不住仰望了。可以說,齊嘯云就屬于后一型,同宿舍乃至同系同校里頭,都沒人敢觸他的霉頭。
夏寧遠的母上很彪悍,于是夏寧遠就成了典型的軟骨,遇強則弱。若在平時,他絕對巴不得離齊嘯云越遠越好。可只要能討余謹歡心,夏寧遠就能臉都不要。
令夏寧遠奇怪的是,齊嘯云雖然很是刁難了一番,最后卻挺爽快的出借了單反,萬把元的東西竟然扔得十分隨便,就像他們是至交好友一般。
想到這些夏寧遠一陣恍惚,他有些懷疑自己現在是死前記憶回放,還是僅僅做了個惡夢。
他忘不了自己死前的絕望,余謹的表情從驚慌到狠戾的表情變化像是刻進腦海那么清晰。
當余謹松開手時,他腦中一片空白,就連站在余謹身后的男人對著余謹怒吼什么也沒聽清。
他只知道,自己的意識回來之后,那平時看起來不算特別陡,下了雨就顯得尤其危險的斷崖上又滾下數塊大石,若說不是人為他根本不信。
思考都變得困難起來,他不明白這是怎么了——出門之前和余謹一起慶生,他甚至鼓足了勇氣把那枚花費大半積蓄買來的戒指笨拙地套上余謹的中指……
若不是余謹堅持要在大雨時外出,他也不會克制不住心中疑惑,一反常態地偷偷跟蹤,以至于落到現在的狀況。枉費他看到余謹和另一個男人糾纏的時候,還以為是遇上了什么麻煩,像個愣頭青一樣的沖上去幫忙。
沖動的代價是如今左腳被一塊滑坡的巨石壓住,腳踝處傳來一波波的疼痛。
其實在摔下來的時候,腿骨似乎就已經折了。之后滾下的石塊險險地擦著額頭砸在一旁,他控制不住地大喊著,卻聽不清自己在叫什么,或許是在叫余謹的名字?奢望余謹來救自己?還是恐懼著從沒有想過的死亡居然如此之近?
他一睜眼就被大雨刺激得不斷流淚,所見只有一片茫茫,無論哪里都找不到余謹。
他不想死!他一次次的積攢體力,雙手爆發出平時所不可能擁有的力量,試圖推開壓在腿上的石塊,試圖能得到脫身的機會,然而,只是徒勞……
左腳由火辣的劇痛逐漸轉為麻木。除了腳,挨地的肩膀也疼得厲害,一邊臉頰火辣辣的,大約是摔下來時擦傷的。
雨不停的下。傷口漸漸冰冷麻木起來,牙齒不停地打顫,體溫不受控制的下降著。
“救命——”他竭盡全身的力氣叫著,卻聽到那聲音向四周的曠野不斷分散,細如蚊吶。
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不覺得害怕了,只剩懵懂茫然,他想,恐怕他真的要死了。
似乎聽人說過,可怕的并不是死亡本身,而是等待死亡的過程。他不是不怕,但除了躺在這里等死,他還能做些什么?
夏寧遠反反復復地回想自己和余謹從認識起相處的每一分鐘,卻始終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竟然令余謹恨他到痛下殺手的地步。他更不明白,那些相濡以沫的日日夜夜居然不是他們相愛的證明,當余謹冷酷地嘲笑他有多么可厭并松開手時,他覺得自己根本不認識面前這個人。
突然涌起的強烈不甘與憤怒令他呼吸不暢,眼前更是一陣陣發黑。他直覺自己時間不多了,卻又無能為力。意識恍惚間他想起所有人在這種時候該考慮的是遺愿,而不是糾結無數個為什么……
那痛苦與絕望如此分明,以致于夏寧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