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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都南際安,四年前, 從西北大山走出來的她,一個人一路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灰頭土臉地跨入北都市的時候,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這樣站在這座國內(nèi)和北都齊名的最大都市的最高處。
一年多前,她迷茫地簽下了一個小經(jīng)紀公司,在光鮮亮麗的娛樂圈中苦苦掙扎,只想在北都有一席立足之地, 也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飛黃騰達的一天。
半年前,她一事無成,演的一個網(wǎng)絡(luò)劇播了,被網(wǎng)友刻薄說是行走的僵尸;去搶通告時用酒瓶把一個想要潛規(guī)則她的小開開了瓢,回到自己租的地下室里哭了一整夜,想起某位影帝對她的評價:沒有演戲的靈氣,就算非要演也不會有什么成就。
那一晚,她心灰意冷,把自己買的一打如何提升演技的書全撕了,決定跑完手里的通告就退出演藝圈,換個城市老老實實地當個舞蹈老師。
然后,兩個月前,她錄的第二期戶外綜藝真人秀“進擊吧,冠軍”剛播出第二集,收視破五,網(wǎng)絡(luò)點擊位列綜藝類前三,她莫名其妙就火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粉絲數(shù)以一天近百萬的速度增加,好幾個晚上都不敢睡覺,深怕這只是自己的一場夢,醒來就會被打回原形。
“篤篤篤”,門被敲響了。
余歡以為是客房服務(wù),心不在焉地打開門,瞬間瞪大了眼睛,剛想把門關(guān)上,那人用腳抵住了門,笑嘻嘻地問:“去不去吃個夜宵?”
“莊西行你怎么來了?”余歡不敢置信地問,“我們節(jié)目組把這一層樓都包了的啊!”
“對啊,節(jié)目組包的,我就是節(jié)目組請來的。”莊西行聳了聳肩。
余歡的腦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忽然被驚嚇到了:“你……你是這一期嘉賓?”
也別怪余歡少見多怪,莊西行這位影帝,向來是講究逼格的,真人秀這一類嘩眾取寵的節(jié)目從來都不被他放在眼里,被他稱之為“只知道撈快錢的速食節(jié)目”。
“對,閑得無聊,過來玩玩,順便蹭蹭你這個高人氣綜藝大咖的熱度做做宣傳,不歡迎嗎?”莊西行道。
余歡哪里會信,盯著莊西行的眼睛,想從里面看出什么陰謀來。
她的這種熱度,就是空中樓閣,靠游戲里的打打鬧鬧來嘩眾取寵,根本和莊西行這種實力加偶像派不是一個路子的,而且,《拂曉》都下線快半年了,新電影才剛籌備,莊西行需要做什么宣傳?
余歡有四分之一的少民血統(tǒng),五官非常漂亮,一雙眼睛又大又黑,標準的杏眼,專注的時候尤其動人,莊西行被她看得心頭發(fā)熱,腦中的思緒忍不住飄忽了起來,回到了讓人血脈賁張的那一晚……
“歡迎,”余歡客套地說,“那我們明天拍攝的時候見,晚安。”
“等一等,”莊西行回過神來,“猜猜誰和我一起來了?”
余歡愣了一下,驚喜地拉開門一看,言菡站在莊西行身后正沖著她抿嘴直樂。
莊西行這次是以為《拂曉》劇組做宣傳的名義來這個真人秀的,真人秀節(jié)目組的導演快樂瘋了,根本沒問這電影都快下線半年了為啥還要做宣傳。
那是行走的金招牌、高嶺的水仙花,在影視圈里跺一跺腳就能引起地震的莊西行莊影帝!他們的節(jié)目雖然這陣子爆紅,可那都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正需要這種真正的大咖過來撐撐場面。
劇組里的一共來了五位,四女一男,莊西行居然是萬花叢中一點綠,真是讓余歡服了氣了。
幾個人一起去了酒店里的清吧,點了幾份小吃,一起吃吃聊聊倒也輕松自在。余歡和言菡有兩個星期沒見了,兩個腦袋湊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
言菡月初的時候公開了和寧則然的關(guān)系,婚期就定在九月,在網(wǎng)上引起了軒然大波,羨慕的、惋惜的、嫉妒的……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她的粉絲后援團震驚之余,曬出了她們“未卜先知”制作的小視頻,主角就是寧則然和言菡,祝賀自家女神百年好合,著實在網(wǎng)上熱鬧了一把。
“你家那位舍得讓你出來?”余歡納了悶了。寧則然那個人她知道,恨不得把老婆腦門上蓋上戳,直接帶在身邊,怎么會同意讓她來參加真人秀節(jié)目?
寧則然的確不同意,言菡花了三個晚上曉以大義,又“喪權(quán)辱國”地做小伏低,這才勉強換來了寧則然的點頭。
當然,這可不能露餡,要知道她是為了替莊西行牽線搭橋而來,余歡可要生氣了。
言菡想在好友心中替寧則然挽回一下形象,“他現(xiàn)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沒有那么獨斷專行了。而且跟著西行出來,他又沒什么好不放心的。”
看著言菡眼中暗藏的甜蜜,余歡松了一口氣,開玩笑道:“跟著莊西行出來,他才要不放心啊,那人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花蝴蝶嗎?”
網(wǎng)上傳言菡和莊西行緋聞的不少,余歡會這樣調(diào)侃也不稀奇,可言菡有點急了:“什么花蝴蝶?我都和你解釋好幾次了,那都是粉絲瞎剪的視頻,我和西行純粹就是朋友……”
“你別急啦,”余歡連忙安慰她,“我知道我知道,你清白著呢,可這也不耽誤他是花蝴蝶啊,小半個影視圈的小花都等著他來撩吧。”
“怎么會……”言菡心里叫苦不迭,“你在這個圈子里也呆了一陣子了,該明白明星的緋聞好多都是子虛烏有炒作出來的,西行他根本就不是那種濫情的人……”
余歡朝著旁邊不著痕跡地努了努嘴,舉杯笑道:“不說他了,說了掃興。”
言菡側(cè)臉一看,莊西行不知道說了什么笑話,程爾鈺和旁邊兩個女的笑得前仰后合,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冠以了“花蝴蝶”的稱號,見她們倆的目光掃了過來,愈發(fā)抖擻了精神,賣弄地掉了兩句書袋子,幾個女的一臉的仰慕,驚嘆著莊導的文學功底。
言菡瞪了他一眼,不想說話了,自作孽不可活。
莊西行矜持地等了一會兒,也沒見余歡過來搭話,只好自己湊了過來:“歡兒,明天多多關(guān)照啊。”
余歡一口酒剛到喉嚨,差點沒噴出來,連連咳嗽:“你……你叫我什么……”
“歡兒啊,”莊西行一本正經(jīng)地又叫了一聲,“我們倆什么關(guān)系啊,同吃同住了……”
“等一等!”余歡差點沒尖叫起來,迅速地拿起酒瓶替莊西行倒酒,“對了,還沒歡迎莊老師到我們真人秀呢,來,我敬你一杯。”
“一杯怎么能顯示我們倆的關(guān)系呢?三杯。”莊西行順了兩個酒杯放在余歡面前,一字排開,“感情深,一口悶。”
“行,三杯就三杯,咱說話算話,不知道莊老師是不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余歡挑釁地看著他,話里帶話。
莊西行聳了聳肩:“我不是君子,說話算不算話,這個看心情。”
余歡氣得不打一處來,行,“那就多喝酒別說話了。”
這一來一去,除了言菡只喝果汁,其余五個人喝掉了兩瓶黑方一箱啤酒,一個個眼中都有了醉意,后來還是言菡制止了這場酒量的大比拼,提醒他們明天還有拍攝任務(wù),這才散了場。
出了電梯,劇組的都住在東向的房間,余歡和他們道了別,扶著墻壁一路踉踉蹌蹌地往自己房間走,到了門口摸出卡來剛要刷,手指沒拿穩(wěn)卡掉了。
她閉了閉眼,剛要蹲下去撿,有人先她一步撿了起來,干凈利落地刷開了房門,順手一推,把她帶了進去。
門合上了,房間里一片漆黑,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在靜寂中被漸漸放大。
“你……想干什么……”余歡舔了舔干燥的唇,喃喃地問,酒精讓她神經(jīng)有點遲鈍。
唇被堵住了,帶著酒精的氣息混雜著濃濃的雄性荷爾蒙注入體內(nèi),她有瞬間的暈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