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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掉頭，言菡最后看了古堡一眼, 耳邊隱隱響起了一陣歡笑聲, 前面的草坪上好像有人在玩游戲，跑來跑去的，還有人在叫華梓易的名字。

華梓易冷漠的眼中意外地掠過了一絲笑意, 也不等車窗合攏，便轉(zhuǎn)身朝著草坪走去。

言菡有些好奇，朝著草坪張望了兩眼, 依稀只看到一個女孩蹁躚的身影，只一忽兒便被華梓易擋住看不見了。

車子漸行漸遠(yuǎn)，古堡漸漸模糊，最后成了夜色中的一道黑色的剪影，消失在了視線中。

古堡之行就好像一場夢，言菡偶爾回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華梓竣一直沒有聯(lián)系她，雖然她的手機并沒有開通國際漫游，不過學(xué)校里有一部電話，以華家能左右她在哪里落腳的能力，華梓竣應(yīng)當(dāng)輕而易舉就能知道這個電話號碼。

不過，她也沒時間再去琢磨華梓竣的事情了，學(xué)校的另一個女老師告假了幾天，她的工作越來越忙碌了。

除了她負(fù)責(zé)的藝術(shù)和英文，她發(fā)現(xiàn)孩子們對中文也很有興趣，她和賀文宥說話的腔調(diào)經(jīng)常被孩子們模仿，而偶爾在黑板上寫的漢字在他們眼里就好像一幅幅圖騰，透著神秘的味道。

閑暇時，她就教他們幾句簡單的中文，還教他們跳一些民族舞和古典舞，有一回還興致勃勃地用這里當(dāng)?shù)氐耐敛甲隽藥追洌趟齻冊趺刺湮琛?

卡吉娜非常喜歡這位來自異國的言老師，下課了也喜歡圍在她身邊，聽她講一些神秘的好聽的故事，更對言菡口中描述的外面的世界度憧憬異常。

她的英文并不能流利地交流，說的話也是磕磕絆絆的，不過，言菡聽得很仔細(xì)，答得也很耐心。

“言老師，你說我以后能去安普頓嗎？”

“安普頓不遠(yuǎn)啊，一定可以的。”

“我想成為一個舞蹈家，去安普頓的大劇院里跳舞。”

“那你加油，等你去了寫信告訴我，說不定我可以買票來看你。”

“嚴(yán)老師，你們那里女孩子都可以自己讀書、工作嗎？”

“嗯……絕大部分可以吧。”

卡吉娜的眼中流露出羨慕之色，好一會兒才道：“要是我也能像你們一樣就好了。”

“你好好讀書，就算是找不到好工作，養(yǎng)活自己總可以吧。”言菡樂觀地道，的確，像卡吉娜這樣的，就算做個傭人，也可以走出這座貧瘠的小鎮(zhèn)。

卡吉娜搖了搖頭，神情有些憂傷：“莉莉老師說，她家那邊，也要很優(yōu)秀的女性才能這樣。”

莉莉老師就是請假的那個女老師，來自y國，某些方面對女性的歧視堪比國內(nèi)的偏遠(yuǎn)內(nèi)陸地區(qū)。

言菡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別太擔(dān)心了，總會越來越好的，你做好自己。”

除了學(xué)生這點小憂郁，言菡過得挺愉快的，她特別喜歡和孩子們一起跳舞，當(dāng)?shù)氐奈璧副挤艧崃遥w語言極其豐富，和學(xué)生的教學(xué)相長，給了她極大的靈感。學(xué)生放學(xué)了以后，她總愛回味琢磨那些看到的動作，嘗試著把這些異國元素融入到她的舞蹈元素中去。

賀文宥為此很是納悶。

相比從前過來的國際義工，言菡的一看就是個嬌弱的女生，說起話來輕輕柔柔的，地上竄出個壁虎來都能聽到她的驚恐尖叫聲。

而那天華家的人過來接她出去吃飯，更讓他心里做好了這個女孩隨時都有可能離開的準(zhǔn)備。

沒想到，這么多天過去了，言菡居然一副自得其樂的樣子，和一群孩子相處得越發(fā)好了。

正值黃昏，走過言菡上課的那間教室，賀文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學(xué)生們大部分都已經(jīng)散了，從敞開的門窗里看過去，言菡正和兩個女生在說話，說著說著便來了一個后橋，那身姿柔韌，修長的雙腿從空中劃過，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地上，兩個圍觀的女生忍不住拍起手來。

賀文宥也喝了一聲彩，言菡一看是他有點羞澀，不好意思地道：“放學(xué)了，我們隨便玩玩。”

“賀老師，言老師可厲害了，”卡吉娜激動地說，“她側(cè)手翻、倒立都會。”

言菡聽懂了個大半，笑著說：“那都是從小基本功練的，花架子而已。”

卡吉娜和另一個名叫羅妮的女生嘰嘰呱呱又說了一通，賀文宥笑著應(yīng)了兩聲，她們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言菡收拾著東西，好奇地瞟了一眼賀文宥手里捧的花盆，只見一塊小小的卵形的多肉植物上長出了兩條圓溜溜的條狀肉葉：“這是什么？長得好可愛。”

“碧光環(huán)，國內(nèi)有個好聽的別名，叫萌兔子。”賀文宥舉起來給她看。

“萌兔子？這難道會長成兔子的耳朵嗎？”言菡戳了戳那兩條肉乎乎的葉子，可能賀文宥剛澆過水，碧綠水嫩的葉子豎了起來，煞是可愛。

賀文宥笑著道：“是啊，養(yǎng)的好了和兔子耳朵似的，還會開白色的小花，不過，也就是種在花盆里的可愛，外面也有很多，葉子瘋長得嚇人，垂下長長的，簡直和野草沒什么兩樣，學(xué)校圍墻那里就有一叢。”

圍墻那里好多都是典型的n國多肉，龐大的一叢簡直嚇人，言菡沒法把兩者聯(lián)系在一起。“天哪，這個可愛多了。”

“喜歡的話送你把，我那里還有。”賀文宥遞給了她。

“謝謝，”言菡接了過來，抿著唇笑了，“不討厭我了嗎？”

賀文宥有些尷尬，不過也坦然道歉：“對不起，那天是我誤會你了，你是個好老師，希望這次支教活動能夠給你帶來最美好的體驗。”

“一定會的，我很喜歡這里，卡吉娜她們的舞蹈簡直太棒了，給了我很多靈感。”言菡忍不住想和他分享自己的心得，這里幾近封閉，能說得上話的也就只有同是華人的賀文宥了。

賀文宥想了想道：“你喜歡他們的傳統(tǒng)舞蹈的話……明后天應(yīng)該就是這里部落的一個傳統(tǒng)節(jié)日，這里的人都會聚集在前面部落廣場前跳舞，非常熱鬧。”

“真的？”言菡陡然興奮了起來，“那我可以去看嗎？”

言菡的雙眼跳動著光芒，令人難以拒絕。賀文宥沉吟了片刻同意了：“可以，不過我要陪你一起去，到時候我來叫你。”

第二天學(xué)校放假，果不其然，外面熱鬧得很，幾乎所有的小鎮(zhèn)居民都走出了家里的土屋，穿著族里的奇裝異服，手里拿著一些奇怪的植物樹葉，隨著鼓點和音樂在廣場上跳舞。

賀文宥一邊帶著她穿插在人群中一邊和她介紹著，小鎮(zhèn)的這個部落在幾百年前是n國的掌權(quán)者，后來被西方的殖民者用洋槍土炮攻陷，又有全世界各地的人過來淘金，便漸漸被驅(qū)趕分散到了這塊土地的各個角落。這個節(jié)日是以前他們國王選妃的日子，許多少女在這個日子便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跳上最美的舞蹈，以求飛上枝頭變鳳凰。

“挺有趣的。”言菡看得眼花繚亂。

“其實你知道了真相就一點都不有趣了，”賀文宥輕嘆了一聲，“這個節(jié)日往往還被人稱為貞操節(jié)，很多女孩要在這個時候被人檢驗是否貞潔，被貼上處女的標(biāo)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