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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從過量流失的血液中揮發(fā)出來，穿透微風(fēng)送至每一個alpha士兵身邊。

不久后被炮火沖擊的家園會恢復(fù)，或許種上橄欖樹，或許是一片金黃的麥地，又或許是漫山遍野的山茶花。多年以后的人們再次經(jīng)過這里，不會再記得用鮮血澆灌的土地，不會再記得這片土地下逝去的靈魂。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

毒蜂龐大身軀轟然倒塌，驚起灰塵。

所有alpha軍官靜止如雕像，在巨大的轟鳴中同一時間朝頂部黑巖望去，滾滾濃煙自遠(yuǎn)方升起。

秦荔緩緩脫下了自己的軍帽，用盡全力抬起手，干澀著嗓子朝黑巖方向默哀。

三秒后他猛然抬頭，難以置信地睜大眼。

那截毒蜂穿刺的右臂從巖石上極速滾落，在巖壁上撞擊兩次，砰然落地！

第83章

臨近晚十點(diǎn),中心醫(yī)院所有科室嚴(yán)正以待。

醫(yī)院頂樓全是醫(yī)生，馬一明握著通訊的手在抖，他從醫(yī)這么多年做過的重要手術(shù)不說有上千臺也有大幾百,此刻要扶著墻才能站穩(wěn)。

“全身多處骨折，有感染風(fēng)險要血液檢測,右臂斷了……”

馬一明失聲：“什么叫右臂斷了？斷了多少？”

“整個前臂?！?

馬一明焦慮地來回踱步：“失血量呢？你別告訴我超百分之二十了。”

“超過三分之一?！?

馬一明眼前發(fā)暈，根本無法保持冷靜：“三分之一！過來還要十分鐘！他媽的血庫的人呢？！”最后一句他吼出來的,“他媽的！”

最后一個字落下瞬間頂樓停泊坪的天蓋就“哐當(dāng)”掀開,馬一明立刻抬頭。冷風(fēng)沖進(jìn)來,他見到了史上最多的軍艦,一艘接著一艘。整片蒼穹是不詳?shù)幕野?無數(shù)顆流星在夜幕下墜。

最前軍艦壓速備降，艙門打開剎那馬一明倒抽一口涼氣，頭蓋骨被掀開似地冷。

到處是血。

“軍艦前擋風(fēng)玻璃大的有三處在左下肢、右后肩和臍上兩寸,怕失血速度不受控暫時沒拔要立刻手術(shù)。”

瞿清雨緊緊按壓住最大的出血口,他整個右臂被血染紅,語速很快：“肉眼能看到的傷口就那么多其他要等全身檢查出來，血液檢測結(jié)果出來前所有人要戴口罩和手套別靠太近——”

“穿上你的防護(hù)服?！?

馬一明腳步硬生生一停。

“我也要做血檢。”瞿清雨咳嗽了一聲,說，“離我遠(yuǎn)點(diǎn)。”

……

化驗(yàn)科結(jié)果在半小時后出來，搶救室燈立刻亮了。

手術(shù)開始前馬一明給自己做了足夠的心理建設(shè),他閉眼，又睜開。

他面前這個alpha,是帝國上校。

燈將手術(shù)室內(nèi)每一個人的表情都照得凝重。

“這么緊張干什么？”

有幾塊玻璃距離大動脈近得心慌，這種失血程度一旦拔出來危險系數(shù)馬一明簡直不敢想，嗓子略緊：“你右手要是沒傷這臺手術(shù)我一定讓你做?！?

“我倒是想?！?

瞿清雨舉起被包成一團(tuán)的右手展示：“沒辦法，交給你了。”

馬一明拿起鑷子,深呼吸。

“你結(jié)婚了嗎？”

“你跟我同事這么久不知道我結(jié)沒結(jié)婚？”馬一明小心翼翼動作，“你要給我介紹對象？”

“問問?！?

馬一明再次深呼吸：“沒結(jié)婚不過談了，下次帶來你看。”

“你聽說過上校已婚的事沒？我剛進(jìn)來沒看到人。手術(shù)同意書誰簽的？你看到人沒？”

馬一明余光瞥見身邊的beta青年頓了下，眼尾揚(yáng)起來。

“你很想知道？”

馬一明：“你在八卦正中心，主要大家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瞿清雨叫他名字，聲音很淡：“馬一明?！?

“好吧?！?

馬一明肩膀垮下來，怔怔盯著自己的腳尖：“我很緊張，瞿清雨，你能明白嗎，躺在我面前的這個alpha，他對整個帝國的重要程度……難以想象。你知道這種失血量……有任何差錯……我都無法原諒自己?！?

beta青年沒動，他靠在堅硬瓷磚上，微微仰起頭。燈光冰冷，襯得他一張臉毫無血色，脖頸上伶仃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過了感知上的很久，馬一明聽見他輕輕說：“我知道?！?

馬一明低頭苦笑：“七八處骨折，肋骨斷了兩根。到處都是軟組織挫傷，碎玻璃……右臂……臟器還不知道……你夠及時動作夠快了……我知道我要立刻手術(shù)，我的手……我的手發(fā)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