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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此后他以為的自由就僅僅只是他以為而已。”
是好一手以退為進。
赫琮山低頭俯視他,道:“我給過他后悔的機會。”
劇痛。
手部因失血過多麻木,一片模糊中華之閔吃力地抬頭去捕捉alpha的表情,仿佛多年前他仰視對方每把十環的記錄。
一座不可攀越之高山永永遠遠橫亙他面前,千年萬年。
華之閔低低笑起來。
從他手腕流出的血液綿延一地,最開始是一簇簇血花,后來點滴匯聚,由洼地變小溪。
“你會不會手下留情?”他掙扎著問。
赫琮山給他模棱兩可的回答:“也許。”
華之閔:“什么……意思?”
赫琮山松開槍,槍帶著剩下子彈沉重墜地,發出劇烈碰撞聲:“我給出的自由限度取決于他。”
取決于他靠近我的決心和勇氣。
那把槍近在咫尺,而華之閔已經沒有抬起手的力氣,生命的急劇流失中他想起大雨后湛藍的教學樓。beta少年眼中世界如一幅裝裱名畫,在他記憶中留下最不可磨滅一筆。
血和水混在一起,漸漸融合。缺氧和失血中地上的人突然彈動了一下,赫琮山收回腳,踏過了血與刃流淌出的遍地狼藉。
“留條命。”
邁出監牢前佘歇聽見alpha留下一句,他不可遏制地顫抖,追出去:“——長官!”
赫琮山停下腳步。
牢獄灰塵浮在半空中,漂浮在他寬闊肩背上。佘歇不受控制地問:“華之閔說的……”
“我已經不在意他口中每一句話的真假,也不在意權力和地位和我相比之分量。在更早之前,我還是需要答案的。”
佘歇驟然止步。
赫琮山再次觸碰腺體,脆弱一層皮膚下涌動著巖漿溫度,流淌過他冰封的心:“我仍在考慮。”
他要離開,佘歇再來不及說一句話,眼睜睜看著alpha軍官用那雙沾滿硝煙和血腥氣的手戴上軍帽,側面折角,橄欖環標識流過冷沉的暗色光芒。
“他第一天來到戰地醫院手忙腳亂,過了沒多久能獨當一面;后來臨時醫院被炸毀,他坐在凳子上給鍋爐燒水,身上到處是彈殼殘骸;又過一段時間他跪在地上做急救,唇瓣干裂……我比任何人清楚。
“少校,不必擔心。”
“我比任何人清楚,我愛一個什么樣的人,知道他因為什么璀璨奪目,引群狼環伺。如非必要,我很想保留。”
佘歇心頭巨震。
“……所以不必擔心,我是記憶錯亂不太能自控,不是喪失人性。”
“前提是他待在他該待的地方。”
alpha軍官笑容不達眼底,他抬起腳步的動作很慢,軍靴一步步踩踏在幽深獄道長不見盡頭的鐵制臺階上,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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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麗在南部軍事基地漫無目的地行走,她想找到監獄,后頸微弱痛感提示她她的時間已經不多,她需要盡快找到對方。然而軍事重地戒備森嚴,監獄看守是重中之重,所在之地非輕易能進。她觀望良久,自稱是某個alpha軍官的omega,這才得以短暫停留周邊。
她焦急地四處亂逛,腺體痛感越發加劇,甚至有某一瞬間和她有過標記的alpha聯結變得微弱,時而能感受到時而不能。她坐在最近的長椅上,用力擠壓腺體,企圖通過痛感加深感知。
沒有。
還是沒有。
有人坐到了她身邊。
“你一個人在這兒,瑪格麗老師?”
瑪格麗立刻抬頭,重重霧霾和灰塵攪了她眼睛。她只分辨出眼前的青年是個beta:后頸一片光滑。
但她又不無疑惑地想,對方身上有強烈到不容忽視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瑪格麗挪動了身體,企圖遠離危險之源。
“你認識我?”
“唔……我選修過您的課程,您可能不記得我。”
“我記得你,你有一雙藍色的眼睛,你是這里的軍官。”
瑪格麗突然想起來,一把抓住對方的衣袖,急急哀求道:“你幫幫我,幫幫我,我的alpha在里面。”
瞿清雨注視著她。
她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她將要跳入的是一片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