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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清雨垂下眼,他面臨一個選擇。
十票中他需要獲得六票,而站在赫琮山身邊的方式有兩種,一,做暫時的愛人;二,做上下級。
前者不長久,后者只要他永不跌落,他們會永遠有聯(lián)系。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他僅僅不甘心。
華西崇佝僂了身體,慢慢地走。
“你去休息吧,探視時間是半小時。”他說,“我一個人走走。”
“平路還能摔跤不成。”
瞿清雨知道這訓練營里有不少他少年時的回憶,不再打擾。轉身時他隱約覺得一道視線落在了背上,等到回頭時灑滿清輝的道路上僅有華西崇一人,沖他和藹地笑了笑,說:“去吧。”
一輛黑車停在不遠處。
瞿清雨視線掃過那輛車,唇抬起又平平落下。他毫無停頓地路過。
他穿得暖和,圍了一條深灰的圍巾,那條圍巾十足的大,在脖頸上繞了兩圈,垂在身后。走動起來太熱,他取下圍巾,于是露出一截白皙的頸,在漸遠的微光中泛出一段白。
“訓練營里也有omega?”
alpha在車上待了兩秒,手指扣著方向盤。他身側坐著自己后頸戴抑制劑環(huán)的omega堂弟,雙手環(huán)抱一大束玫瑰花,過了會兒坐立不安地喊他:“哥哥,按道理來說是沒有的,我們不下車嗎?”
索弗沉吟片刻,問:“你見過的omega都喜歡什么?花?寶石?香水?我見到一位美人。”
omega顯然怕他,怯怯說:“是的,他們都喜歡這些,哥哥。”
索弗的詩學得很好,他是一位文學博士。他想了許久,沒有想到什么,倒是心情不錯地哼起歌。
“我和你的嫂子已經(jīng)離婚許久了。”
索弗再紳士不過地拉開車門:“索西亞,我見到了一位美人,他剛剛路過了我的車窗,朝我看了一眼。”
omega害怕地抱緊了花。
“好了,把你要帶給方家那小子的花遞給我。”
索弗伸出手,輕浮:“我得邀請他共進晚餐。”
omega渾身發(fā)抖,鼓起勇氣:“那……他,他要是不愿意呢?”
“不愿意?”索弗煞有介事地思考,然后笑了,“索西亞,你知道我有許多辦法,現(xiàn)在,把你手中的花給我,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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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捧九十九朵鮮艷欲滴的紅玫瑰明目張膽從軍官大樓招搖到訓練場地,在無數(shù)新生震驚目光中,無數(shù)alpha教官黑沉臉色中遞到了瞿清雨面前。
瞿清雨眼尾長弧沉沒在一段夕陽的影子里,搖曳出昏黃的剪影。他太美了,美到一定程度模糊了性別,他含笑說:“我是beta,先生。”
索弗神魂顛倒,信息素控制不住的外溢出一點兒:“beta也好,我見你第一面連自己是alpha還是beta都忘了,沒關系,beta也好……”
“還沒有自我介紹。”
見瞿清雨毫無反應,他單手將玫瑰花束抱住,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我是索弗。”
他還沒有愚蠢到將執(zhí)政官拖出來的程度,不過也差不多了。
執(zhí)政官的義子啊。
“你想干什么?”瞿清雨微微笑了,“在這么多人面前向我求愛?希望我答應?”
他身上隱約有另一個alpha強大的信息素味道,無孔不入地入侵周遭每一寸空氣。而色令智昏,索弗湊近他,暫時忽略了比自己更高等級的,來自另一個alpha恐怖的警告。
索弗著迷道:“是的,如果你這么認為。如果你答應,我愿意將命給你。”
第30章
瞿清雨面無表情站在隊伍中央。
花開到荼蘼,香氣沖鼻,正對面是索弗那張長得抽象的臉。瞿清雨十分煩躁。
他意識到一件事。
被標記過的omega身上會留下alpha的味道,以此驅趕其他alpha。beta無法被標記,因此他身上不會長久留下alpha信息素的味道。但這不是問題的根源所在,任何無法靠時間克服的問題能夠用次數(shù)來克服。除了第二次,赫琮山極少在他后頸注入信息素。
強行注入信息素并不好受,但沒有到無法承受的程度。
以高等級alpha的獨占欲來說,赫琮山實在是其中一股清流,事實上,他更多選擇體外射jing的方式,也并不會試圖找到他藏在體內(nèi)的生殖腔。
瞿清雨半天沒有開口,隱在帽檐下的唇拉成一條平直的線。
——他在忍。
索弗至少名義上是執(zhí)政官派來視察,霍持沖阿爾維搖了搖頭,將佘歇抬起的槍管也壓了下去。
“你離我太遠了。”beta青年朝他勾了勾手,“過來。”
他身上盈著一股幽淡的香氣,剛洗過澡,或者在什么地方走過。唇水紅,有情欲帶來的迷人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