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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醫助瞪大了眼,眼疾手快捂住嘴。
她看見了對方身后的牙印!
在原本omega腺體所在的位置,明目張膽又禁忌,像某種標記和烙印。
……在這個位置,是警告更恰當。
瞿清雨解開扣子才覺得空氣流通,他仰著頭喘了口氣。
渾身都是不屬于自己的味道,沐浴露、信息素阻隔劑。讓他有alpha仍然在身邊的錯覺,寒意驅散,這令他不太適應。
瞿清雨調整了表情,正要囑咐兩句omega醫助,回頭一看對方在原地發呆,不由得提醒了一句:“菜菜?”
菜菜如夢初醒:“瞿醫生!”
瞿清雨微微笑了,沒什么不同:“我去趟主任室。”
走廊上的窗為了透氣開著,天氣漸漸寒冷,這層樓都是醫生,不那么吵鬧,腳步踩在上面空曠寂寥。
瞿清雨掩了掩領口,冷風往他骨頭縫里鉆,他忽然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和赫琮山的關系。
別人對他好,他也應該對別人好才對。有人對他不好,他才可以對他不好。有人覬覦他身上某一樣東西,他才能理所當然能夠利用對方獲得寶石和權力。
瞿清雨低下頭,袖中10ml的k-ii試劑滑出來。
主任室的門虛掩著,華西崇正在一邊給他的仙人掌澆水,聽見動靜頭也不回:“來了?”
“辭呈一塊交了,知道這地方你呆不住。我還能強迫你不成,訓練營的推薦表給你簽了字,趕緊拿走,看得我心煩。”
瞿清雨笑起來:“謝謝老師。”
他將帶來的向日葵插在桌面的清水瓶中,朝向明天太陽升起能第一時間照到的位置。然后半蹲下來給華西崇保養他的機械腿,仔細地涂抹潤滑油。
頸骨突兀頂起皮肉,上面有alpha的咬痕。
華西崇突然說:“瘦了。”
瞿清雨揚起頭看他,微微一怔。
“凡事不要太執著,那馬杜克訓練營不是人呆的地方,不行就回來,三百多家醫院還沒有一個你能進得?”
軍醫軍醫,頂了個“軍”字,要和所有報名征兵的alpha一起爭。
華西崇別扭地說:“那些軍校生成天嘻嘻哈哈的,各個拎到戰場上都是能徒手撕裂異形的怪物。你一個beta,不要逞強,循序漸進。”
“有什么事學會找人幫忙,兩個人比一個人強。”
“受傷了跟人撒……”撒嬌。
華西崇把話吞回去,嘆了口氣,他想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會撒嬌才有人疼。而蹲在他面前的beta青年脊梁骨瘦削,執拗地頂著天,立著地,不可能向任何人展露柔軟內里。
他有一千個一萬個不放心,卻沒有想要阻攔。
瞿清雨放好了他的機器假肢,輕柔道:“老師,我都知道。”
華西崇沒好氣:“你知道什么,我看你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一天值班,給我精神點。”他不滿,“你不留在這兒還向我請七天的假,七天!你知道七天得落方諾文多少臺手術嗎?還敢請七天!”
他這個學生六年里沒向他請過一次假,到底是哪個alpha!
瞿清雨心口突然特別軟,他在什么樣的環境中就會變成什么樣。他想了想,將頭枕在老人的膝蓋上,輕柔地、沙啞地說:“老師,對不起。我答應了我的alpha,要在他易感期的時候二十四小時在他身邊。”
有人對他好,他也會對別人好。有人珍惜他,他也會珍惜對方。
他說話總是很難讓人看到真心,寶石藍眼珠里蒙著紗和霧。華西崇看著他的模樣,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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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琮山在南部軍事基地總會期間處于焦躁難耐的狀態,他無法遏制地在腦海中回想beta青年的模樣,被抑制劑壓下的沖動一輪輪反撲。總會結束后他乘坐艦體急至家中,淋了五分鐘冷水澡。
半小時后,高熱令他神志混沌,喉嚨焦渴。他不斷喝水。
又一小時,室溫低至零下,他渾身血液在難捱情潮中燃燒。alpha的信息素無法找到出口,連同各種陰暗渴望一起在體內狂躁地涌動。
老婆。
老婆在哪兒。
沒有。
不在這兒。
不在這兒,也不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