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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情想起來了:……被景蓮生采補過度,脫陽離魂,靈體受損了。
一鬼一尸相視無言,氣氛一時陷入了沉默。
不過這沉默僅僅持續了半秒鐘,陽光小活尸便又活躍了起來,他眨了眨眼睛,笑道:“那個時候,還不是因為那群老道士的算計,讓你神智失控了嘛。”
景蓮生沒有立即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白情,仿佛在思考什么。
白情便繼續說:“現在的你應該很冷靜吧,是不是可以控制一下你自己呢?”
“我不確定我可以。”景蓮生說,“你太香了。”
景蓮生的話平鋪直敘,帶著一種客觀的描述性質。
但卻聽得白情老臉一紅:“死鬼,講這些做什么!”
景蓮生意識到什么,解釋道:“……兄弟,我沒跟你打情罵俏。”
白情也解釋道:“我知道,還不許我自作多情嗎?”
景蓮生一時無言以對,只是靜靜地看著白情。
白情卻將思緒拉回到正題上,他眨了眨眼睛,說道:“對了,應知禮剛才提醒得對,我們沒在棺材里躺夠時辰,算不算禮成啊?之后是不是還得補辦一回?不然怕是會影響你在人間的能力。”
景蓮生卻說:“我們已行敦倫之禮,陰陽交匯,已是禮成,不必躺足時辰也可。只是應知禮來晚了,不知道有這個事情,才會那么提醒我們。”
白情眨眨眼,一下福至心靈,壓低聲音問他:“剛剛應知禮提醒我們的時候,你卻沒有這樣解釋,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不想讓應知禮知道我們已經禮成了?”
景蓮生微微頷首:“此人不可信。”
白情深有同感,點了點頭:“的確得防著他一些。”不過,他話鋒一轉,又好奇地問道:“你既然不信任他,為什么還和他合作?”
說完,白情有些條件發射地懊惱自己是不是又沒有邊界感,失了分寸了。
景蓮生卻沒有像之前那樣冷面以待,警告他注意距離,不要好奇。
景蓮生竟是十分坦率地回答:“如果沒有他,古蓮是不會開花的。”
白情微微詫異,倒不是因為景蓮生的答案,而是因為景蓮生第一次這樣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景蓮生果然言出必行,要把他當做朋友坦誠以待。
白情一時感到高興,一時又有些不安:“你要古蓮開花,是想許什么愿望嗎?”
景蓮生沉默,半晌,才說:“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
白情苦笑:“沒關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即便是朋友,也沒得什么都告訴對方的。”
景蓮生沉默了一會兒,說:“折騰了一宿,你也累了,你先休息吧。”
這是委婉的逐客令,白情當然聽懂了。
他和景蓮生之間,即便做過了最親密的事情,行過了夫妻之禮,但還是沒法真的如膠似漆。
但是,他能一步一步走向景蓮生,離他越來越近,這就已經足夠使他感到幸福了。
白情帶著一種夾雜著微量失落的幸福感,轉身離開了景蓮生的房間。
走在回自己房間的路上,他的心情逐漸平復,卻也難免有些復雜。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應知禮的身影。
應知禮靠在墻邊,嘴角似笑非笑,顯然是在特意等他。
白情一看到應知禮那副笑容,心里就莫名地不舒服。但他還是強壓下心中的不適,笑著走向應知禮:“師伯,半夜不睡覺在這兒擺pose啊?”
應知禮微怔了一下,隨即笑道:“我有在擺pose嗎?我自己都沒意識到,可能是我這天生的儀態太過出眾了吧。”
白情:……好不要臉的老東西。
白情勾了勾唇:“師伯該不會是在等我吧?”
“是的。”應知禮也笑了,“你是我的好師侄,又是我的太奶奶,我當然要關心你的康健。”
“我的康健?”白情微怔,“你哪里看到我不康健嗎?”
應知禮說:“我沒看錯的話,你被景蓮生采補了吧?”
白情又是一怔:沒想到應知禮居然看出來了。
白情忍不住想是哪里出了問題:難道是因為應知禮已經修煉出火眼金睛,能肉眼鑒別黃瓜有沒有頂花帶刺?
白情面上強作鎮定,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沒有言語。
應知禮看出了白情心里的疑惑,說道:“倒不是別的,適才我趕到墓地的時候,你有陰虧之相,為此景蓮生還讓道士給你靈氣珠。我當時就有些懷疑了。”
聽到這里,白情恍然大悟:……所以,應知禮剛剛在房間里故意試探,問我們什么時候補辦婚禮?景蓮生看起來并不在意,他就猜到我們其實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