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阮煙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廂,走進房中的謝殊,正一步步地向阮婉娩走去,他的每一步都走得緩慢,像是踩在柔軟的云端上,夢一般的云端上,他分不清是夢是醒,是醉還是未醉,眼前迷亂,仿佛他是走在送阮婉娩回絳雪院的路上,一路上,他都想看她一眼卻強行壓抑著,心里難受極了,又仿佛他人是在夜宴中,有舞伎衣裙的顏色似極了阮婉娩的穿著,如流淌的月色繚亂了他的眼波,撩得他心中漣漪迭蕩。
又仿佛,他墜入了一個更深的夢里,夢境幽幽綻放在他在府養傷的某個夜晚,他在夢里回到了阮婉娩私會裴晏的那日,他在氣極怒極之時,將阮婉娩強按在書案前,要查看她后背的傷勢,可是他又沒有查看她的傷勢,在夢境中,他扯開了阮婉娩的后背衣裳,而后……而后……
醉思迷亂的謝殊,尚未將夢境回想清楚,就已經走到了阮婉娩身前。阮婉娩這時在等曉霜帶人來將謝殊扶走,而在曉霜帶人過來之前,她得暫時照顧一下醉中的謝殊,就對謝殊溫聲說道:“大人請坐,我去倒杯茶給大人。”
然而就在她欲走開去倒茶的瞬間,她的腰肢忽被謝殊抬手箍住,阮婉娩尚未反應過來,就眼前陰影一晃,自己已被謝殊強壓在了書案前,姿勢就似那天她出門與裴晏私會,回到謝家后被謝殊所懲罰的那樣。
阮婉娩動彈不得之際,心中涌起了巨大的恐慌,她以為謝殊又要剝衣責打她,就似那天在竹里館書房那般。那天因為謝老夫人突然來到,謝殊放過了她,可是現在這三更半夜的,老夫人是絕不可能過來救她的!
那天在竹里館書房,謝殊說只是暫時放過她,先將板子寄著,等她再犯錯時,就加倍懲罰。謝殊現在是要加倍懲罰回來嗎?可她最近并沒犯什么錯,從那天后,她根本沒有出過謝家大門,更別提再私會裴晏了。可是現在謝殊醉著,跟一個醉鬼是沒法講道理的,也許醉中的謝殊,非認為她犯錯了,非要在此刻懲罰她不可。
“……大人,請清醒一些!”“大人,請將我放開!”驚恐交加的阮婉娩,因半點掙不開謝殊的禁錮,只能通過懇求的呼喚,嘗試喚回謝殊的理智,并拖延時間等待救兵,她心中焦急萬分,默默向上蒼祈禱,希望在謝殊動手責打她前,曉霜就已帶著竹里館侍從趕到。
然而上蒼似乎聽不到她的懇求,謝殊也聽不見,在她驚恐的懇求聲中,回應她的,只有紗衣被粗暴扯裂的聲響。謝殊將手按在她的肩頭,徑將她身上衣裙從肩頭剝扯了下來,輕紗的撕裂聲中,阮婉娩大半后背都接觸到了微涼的空氣,不禁瑟縮起羸弱的肩頭,將雪白的脖頸垂得更低,如同待宰的羔羊。
應是等不及曉霜帶人來了,今晚至少要被謝殊責打上幾板子了。事已至此,半點掙脫不開的阮婉娩,只能認命,只能忍著滿心的羞恥,閉上眼睛,等待醉酒的謝殊用鎮尺狠狠責打她,等待承受即將到來的疼痛,默默地咬緊了牙關。
卻許久都未有冰涼的鎮尺重重落下,沒有預想中傷筋動骨的劇烈疼痛,只有謝殊的呼吸輕噴在她肩頸后背的肌膚上,帶著醉中濃熱的酒氣,仿佛是黑夜里的野獸,正在她身后磨牙,隨時都有可能張口咬住她的頸項,飲她的血,吃她的肉。
阮婉娩心中驚悸不已時,又感覺到有微礪的撫摩隨著那可怕呼吸一同覆上她的肌膚,謝殊竟用手撫摩著她的肩頸,緩緩向下,指端挑過交纏在她后背的褻衣系帶,如同醉流的酒液,漫漫地流向她的腰肢,蜿蜒地探向前方。
阮婉娩忍不住渾身顫抖如篩,心中攀起極致的恐懼,遠比她以為要被剝衣責打時,還要恐懼千倍萬倍。謝殊似乎不是要責打她,而是將她當成了別的女子,謝殊身上不僅有濃重的酒氣,還有幾絲女子的胭脂香粉味道,謝殊應是在晚間用宴時與一些歌舞伎廝混過,他醉得太厲害了,此刻把她當成了那些風塵女子。
“大人!大人不可!我是阮婉娩!”阮婉娩只覺自己的心,此刻也像被攥捏在謝殊的掌心里,被他攥捏得幾乎要爆炸粉碎,她急得雙眸通紅,悲憤恐懼到尖聲叫了起來,“二哥,我是婉娩啊!”
她凄厲惶急的尖叫,似喚回了謝殊的一點神智,在她喚他“二哥”后,謝殊動作暫時停住,盡管仍未將手撤出,但未再繼續撫摩揉捏,他身形定住,另一只手將她的臉掰了過來,謝殊醉眸深深地凝視著她,漸漸像是認出了她是什么人。
她是他弟弟的未亡人,他怎可如此對待她呢!就在阮婉娩以為謝殊終于稍微清醒了些時,身形高大的陰影卻忽然再度沉下,謝殊竟控捏著她的下頜,強勢低首吻住了她的唇。
作者有話說:
----------------------
第20章
那日將阮婉娩斥出寢房后,謝殊身上的汗意漸漸冷了下來,濕黏的冷汗像毒蛇覆在他脊背上、鉆進他的心里,盡管他在身體將要出現異常時,及時將阮婉娩屏退出去,但他仍是滿心驚駭,為他自己都無法理解這種異常。
謝殊清楚自己并不是眷戀女色之人,從小到大,他不知見過多少美貌女子,從未對誰動心過,有過想娶誰為妻的念頭。在情之一字上,他的心似乎是死的,而在欲之一字上,他并不是石頭做的圣人,有時也難敵男人身體的天性,會在晨醒時見自己身體那般,但僅就那般而已,他從沒有當著一個女子的面,難以抑制地為她動欲過。
并非他不懂得男女之事,不懂得女子的嫵媚風情,在官場的私人宴會里,他見過許多柔媚如水的歌姬舞伎,也見過男男女女親近到不堪的模樣,可是他的心和身體,都從未為此泛起過任何漣漪,好似他這一生,都不需要親近任何女子。
既是如此,怎會在面對阮婉娩時,忽然這般?!謝殊無法理解,只是在意識到的一瞬間,就急切將阮婉娩斥走,仿佛若被阮婉娩發現他的異常,他一直以來對她的訓斥約束,就都成了一場笑話,他再不能高高在上、完美無暇地俯看她、嘲諷她,不能再用他的金規玉律來約束她,將她鎖在他給她打造的牢籠中。
那一日,謝殊獨坐榻上良久,一顆心也似后背冷汗涔涔時,終于為自己找到了答案。他會在阮婉娩面前忽然動欲,僅僅是因為,他的身體太虛弱了,他身負重傷,身體也紊亂起來,他無法控制紊亂的身體,才會有那荒誕的一幕,僅是如此,僅此而已。
既已明白緣由,就不應再多想了,謝殊這般告訴自己后,卻似又無法使自己完全信服,似乎對這所謂緣由,有一絲揮之不去的心虛。
他像是真有一絲心虛,那之后像是在逃避阮婉娩,許多天都沒有將她傳到竹里館中,他一直都沒有見她,卻又……一直都沒有忘記她,每一天,他都會想起她,忽然在某個瞬間就想起,完全無法控制。
不見,亦是無用的,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亦控制不了自己的夢境。某天夜里,他做了一個夢,夢回到將阮婉娩強按在書案前的那一天,在扯開她后背衣裳時,他好像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夢,故而無所顧忌。
夢境醒時,他人僵躺榻上許久,身上又有夢中的熱汗又是醒后的冷汗,他如遭雷擊,因震驚于夢中情形,久久不能動彈,他希望夢中種種并不存在,卻無法逃避這個事實。
他確實是夢到了阮婉娩,在夢中對她……為所欲為。欲,他竟對阮婉娩有欲嗎?
極度的震驚下,他仍是為自己找到了理由,只有天上的神佛能真正清心無欲,人世間的凡俗男子,怎可能真就摒棄“欲”之一字呢,他只是比尋常男子欲念輕些,并不就代表完全沒有,怎可能就完全沒有,他又不是去勢的宦官,怎可能違背身體的本能。
他畢竟已年紀二十余歲了,卻還未沾過女子的身,莫說沾身,其實連牽手撫頰都未曾有過。也許是身體曠得太久太久,他才會在夢中對阮婉娩那般,至于為何是阮婉娩,而不是其他女子,也極好理解,現實中,他就只與阮婉娩這個女子聯系最深,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白天常會想到阮婉娩,做起荒唐的夢時,也下意識將阮婉娩拖進了他的夢境中。
僅是因如此而已,并無其他,謝殊在心中下了這個結論后,以為自己可以恢復往日的淡然平靜,卻在此后夜里,常常再做這個夢,卻在祖母的清暉院與阮婉娩相見時,始終下意識不去看阮婉娩的面龐,好像是不敢去看,怕看上一眼,就會將心底的欲念牽起,而后難以壓制。
既如此,他本該在祖母用膳回房后抬腿就走,卻又緩下了步伐,等待阮婉娩走至他的身邊。他告訴自己,是為遵守對祖母的承諾,而將阮婉娩一路送回絳雪院,可當已完成承諾時,他卻像又忽然挪不動鉛沉的步子,僵停在了絳雪院院門前。
他也不知自己想做什么、要做什么,正杵在門前、心神混亂時,忽然聽見阮婉娩向他發出邀請、說想請他進去坐坐喝茶。
這一聲邀請,仿佛是來自阮婉娩的嘲笑,好像她看清了他心中的不堪,好像她知道他曾做過怎樣的夢,好像她明白這些時日為何他一直不見她、今天晚上他為何不看他,她對一切都很清楚,比他自己還要清楚,她在故意嘲諷他、挑釁他。
他似是勃然大怒,卻更像是落荒而逃,他清楚阮婉娩不可能知道那些,完全是他自己的心魔在作祟,可他逃不開自己的心魔,正如人不能將心剜去而活著。
那夜他在書房獨坐許久,又為自己找到了解決的辦法,他想娶妻納妾就是了,他只是因為難以壓制身體的本能,而身邊又只阮婉娩一個年輕女子,他像正常的男子一樣娶妻納妾,讓偶爾興起的欲念有所去處,便不會再有對阮婉娩的心魔了。
遂在侍郎梁朔安排的夜宴上,當梁侍郎安排一舞伎為他斟酒時,他沒有拒絕。飲酒時,他眼角余光處,那舞伎的縹色衣袖宛如一捧月光,似是昨夜他與阮婉娩走在回絳雪院的路上時,阮婉娩在夜風中輕輕晃動的縹色紗裙,如月色流連春水,在靜謐的深夜,晃蕩在他心尖。
他正又心神迷亂時,忽然手背被那舞伎有意無意地觸碰了一下,被觸碰的瞬間,他就下意識就將那舞伎推了開去。舞伎惶恐伏地時,謝殊心中也涌起一股難言的絕望,想若他這般排斥女子親近,要如何娶妻納妾,難道他想紓解欲念,就只能借由阮婉娩嗎?
可為何偏就是阮婉娩呢?只因她與他同住一屋檐下?因她從小就常在他眼前晃蕩?因她是這世上與他關系最近的年輕女子,盡管這關系,是兄長與弟弟的未亡人?
越想越是迷惘混亂時,謝殊伴著心中的無奈絕望之感,飲酒更甚。他像是醉得厲害了,在宴后步伐踉蹌地回到了謝家,又好像他已經醉到睡著了,就躺在自己寢房的床榻上,在熟悉的地點,又陷入了那場熟悉的幽夢中,又一次將阮婉娩強按在書案前,任心中欲念為所欲為。
那便……為所欲為吧。謝殊完全沉溺在旖旎幽夢中,在醉酒的迷亂與沖動下,更是肆無忌憚,任欲念如開閘的潮水洶涌而出。這是屬于謝殊的無上美夢,可對阮婉娩來說,卻是世上最可怕的噩夢,她對這噩夢恐懼萬分,卻又希望自己真的只是在做夢而已,希望她眼下所承受的,真就只是一場噩夢,如若這不是夢而是現實,那現實對她來說,已無異于無間地獄。
不僅蚍蜉撼樹般的力氣,完全被粉碎在謝殊禁錮的擁抱中,她的呼吸像也要被完全剝奪,謝殊強勢的侵奪令她感到窒息,阮婉娩不堪忍受,身心皆飽受煎熬,幾欲羞憤而死。
她寧可自己即刻死去,以擺脫眼下極其不堪的處境,她渴望死亡帶來的無知無覺,那樣她就不會感受到謝殊此刻施加給她的種種細致折磨,遠比嚴酷刑罰更加可怕的折磨。阮婉娩無比盼著這場噩夢快些結束,可對謝殊來說,眼下仿佛方才是夢的開始。
作者有話說:
----------------------
第21章
謝殊是在天蒙蒙亮的時候,迷迷懵懵地醒了過來。剛醒時,他尚意識不清,只是感覺自己將某具柔軟曼妙的身體緊緊摟在了懷里,謝殊對此也未驚惶,只以為自己仍在夢中,是在夢中又一次將阮婉娩當做了紓解欲念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