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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行受降禮
趙圓珠再醒來時已經是在自己帳中了,旁邊柔福正背對著她燒水,趙圓珠撐著床榻坐起身,腿根處被里褲磨得生疼。
柔福聽到聲響,放下正在生火的鐵杵,走到床榻豎起布枕放在趙圓珠身后,好讓她更舒服一點:“阿姊,你醒了……”
趙圓珠看她一副欲言又止,開口問:“我幾時回的?”
聲音有些沙啞,許是之前哭啞的。
“午時前后,主賬那邊老嬤嬤送回來的。”說罷看了看趙圓珠身上的紅痕:“那邊的人來說,這次先放過阿姊,明日還叫你去主賬……”
說著說著便不忍再繼續說了,一時放過又哪里只得高興呢?她們們的命運早在被俘的時候就已經被決定了。
不過之后幾天趙圓珠再去主賬時并沒有看到那天那個男子,其他人雖然也會占些口頭便宜卻也沒有再為難自己。一直到到了五月初,趙圓珠她們這一批人被通知收拾行囊準備北上。
如果說被擄劉家寺是決定命運的話,北上去上京那便是宣布死刑,到了上京等待她們的還有更大的屈辱,此次離開中原,不知今后還有沒有機會回歸故土。
一朝國破,王國帝姬就這樣淪為階下囚。
五月初五,二皇子完顏宗望押著王妃帝姬等一百零三人、侍女一百四十二人從劉家寺出發,十七日到達燕山。一路上按照軍隊的腳程趕路,還沒到北地便有一批批人倒下,死在了半路上。趙圓珠早年身體就不算太好,在劉家寺蹉跎了小半年身子越發清瘦,這一路走來也是九死一生。
到了皇子軍營府就算是進了金人的底盤,這批宋女剛到營府還沒來得及休整便被趕到一片空地上,一群士兵開始吆喝著讓她們脫衣服行受降禮。人群立馬就有幾個膽小的哭出聲,很快有士兵上前將她們拖出人群,幾鞭子就招呼到身上。
忽地一個宗室女受不了這樣的侮辱想要殉節,卻被一個大漢攔下下來當場扒光了衣服拖到完顏宗望的面前,完顏宗望三箭齊發將那女子釘在地上,箭羽破空發出嗡嗡聲。
趙圓珠看著那個奄奄一息的女子。
他們并沒有直接殺了她,而是讓她慢慢的流血而亡。胸膛熟悉的憋悶感又生了出來,這些“戲份”是故意做給她們看的,不管是處置欲意逃跑的還是想要一死了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