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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也略一點頭:“那便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大皇子笑瞇瞇地吩咐:“多來點人送六弟和沈將軍回我府上,切記不要讓他們受到一點傷,不然我拿你們是問?!?
幾人立馬趕來,規規矩矩地站在仵雨溪和沈青身邊。
“請?!币粋€看起來像是頭目的人微微一笑,對仵雨溪做了個請的手勢,暗搓搓地試圖擠掉沈青的位置。
沈青后退了兩步,離開了最佳保護的范圍,仵雨溪無所覺般地往前走著,像是急著要逃離這是非之地而什么都顧不上了。
“小溪?!笨簇跤晗叩奶?,被拋在腦后的沈青忍不住喊了一聲,“你好歹也等下我?!?
明明只是淺淺的寵溺無奈語氣,仵雨溪卻忽然回了頭,瞪他:“你要是不想來可以不用跟著我?!?
沈青愣在原地,也有些生氣:“我日夜兼程從邊境過來不過就是來找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兩人一瞬間有些幼稚的拌嘴讓大皇子眼底不免附上幾縷輕怠,劃過仵雨溪的眼神是淡淡的嘲弄和愚蠢,嘴上卻在勸和道:“你們還是先回去吧,沈將軍一路也辛苦了?!?
正當幾人就要離開之際,還未走幾步,便聽到仵御鳴的聲音:“我有說過你們可以走嗎?”
見眾人目光再次聚集到自己身上,才微微一笑繼續道:“整個皇宮的御林軍都是我的人,你們怎么出去?”
若非有所倚仗,他何敢直接撕下遺詔。
皇宮時下大亂,他想要皇位,第一條路是名正言順地接下皇位,第二條路是直接起兵以令群臣,武力之下何人敢說一個不字。
第一條路已經被仵雨溪給堵死了,第二條路他自然也是有所準備,心里十拿九穩的。
殿外的天完全暗了下來,宮人點燃的燭燈打在仵御鳴的臉上,顯得有些叵測和猙獰。
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又不止是說給幾個皇子聽的:“你們盡可一試,到底能不能出去?”
聞言的眾大臣瞬間面如土色,剛才發言還挺起勁的幾位臉色更是難看,冷汗津津。
仵御鳴似乎很滿意他所帶來的效果,又補充道:“諸位,還有意見?”
幾人從仵御鳴身后出來,唰唰唰地便掏出來雪白锃亮的彎刀,寒光凜凜的刀面對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官員,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沈青下意識繃緊了后背,手摸上腰間,繡著暗紋的腰帶邊便是他的佩劍。
冰冷的兵器讓沈青心里微微放松了些,正環顧四周看看是否有突破口,便又聽到一道遲疑的聲音道:“若是門口有人攔著不讓出去,那……他們是怎么進來的?”
四皇子撓了撓頭,指著方才和大皇子和二皇子通報的兩人。
仵御鳴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猛的看向唯唯諾諾的四皇子,陰測測的目光盯得他背后發毛。
四皇子被驚的縮了縮脖子,慫的像只鵪鶉,猶豫了幾分又開口找補道:“那就是……得到您的答應了?”
“噗......”
本來焦灼的氣氛霎時消散開,似乎都隨著這一聲小心謹慎的問話消散了,不知是哪位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后沉沉悶悶的壓低笑聲便在宮殿中回蕩了起來。
就連方才被四皇子指到的兩位都忍不住笑出了聲,二皇子更是拍手稱贊道:“還是老四你會說?!?
方才是他們忽然被仵御鳴的話給唬住了,如果仵御鳴的兵真的把皇宮包的嚴嚴實實,那他們的親信是如何進來的?
只有仵御鳴臉快成了黑炭,聽著那兩位皇子親信因為被指出來,硬著頭皮道:
“我們進來時并未看到什么御林軍,一路直沖便進來了,大家還都在疑惑為何平常戒備森嚴的皇宮進出變得如此寬松?!?
這明顯便是與自己方才所說的大相徑庭,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腳。
他幻視了一圈殿中正在看他笑話并沉悶笑著的人,重點在幾位兄弟上反復徘徊。
大皇子正站在他的親信旁邊,似乎在吩咐著什么。二皇子則暗戳戳地走到笑得最明目張膽的大臣身邊,似乎在說著話;四皇子好像才意識到他自己說錯了什么,漲紅著臉想要往前走幾步和他解釋;五皇子還白著一張臉,因為剛吐過還在狀況外……
而仵雨溪則是站在大皇子身后不遠的地方,嘴角微微彎起,手抵著唇,眼底也浮現著淡淡的笑意,而后眼神忽然便和他撞上了,笑意馬上收斂了下去,畏畏縮縮地往沈青身后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