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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泉生動形象地詮釋了什么叫做“我不會但我師傅會”。
沈青微一側身讓他過去,自己也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
“我也一起去,你別想跑。”
“啊哈哈哈哈,怎么會呢?醫者父母心,既然接收了這個病例我就不放棄的,你還是留下來照顧病人吧。”陳泉撓了撓頭說道。
“最好是這樣,不然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庸醫。”沈青對陳泉咧嘴笑了笑,一口大白牙看得他有些瘆得慌。
“不會不會。”陳泉頭搖的像個撥浪鼓,向他保證:“我們醫者父母心,不會見死不救的。”
陳泉話里的某個詞立刻刺激到了精神敏感的沈青。
“他不會死!”
“哦對對對,他不會他不會,我們一定會治好他的。”陳泉順毛道。
于是乎,陳泉毫無節操地帶著一個兇殘的少年敲開了他師傅臨時居住的房間,然后師傅果不其然地被毫不留情當成麻袋一樣抗在肩膀上,送到了仵雨溪的身邊。
師傅不愧是師傅,對陳泉來說束手無策的毒藥在師傅手下很快化解,不過幾步放血,仵雨溪的臉色就好了大半。
本著幫人幫到底的好心,師傅揉了揉被頂的生疼的肚子,又寫下一劑藥方,說道:“他體內還有余毒未清,這貼藥讓他每日吃三次,吃個一周就能徹底把毒藥排出體內了。”
“而且老夫還想提醒一下小友一件事,我聽徒弟說床上的這位曾經有過選擇性失憶癥的癥狀,所以對于這次危及到他生命的記憶,他可能也會選擇性地修改一下,刪去或添加些什么。如果他有說什么,還請小友少反駁他。”
沈青接過藥方,點了點頭,遞給師傅一片金葉子,很認真地道謝:“我知道了,謝謝您。”
“無事,只是小友下次請人方式可以委婉一點。”師傅擺了擺手,牽扯到肚子上被撞出來的青紫,嘶了口氣。
等到師徒兩人徹底離開了皇子所,師傅才小聲和徒弟吐槽道:“近些年我都不想來京城,太可怕了。”
沈青不知道那一對師徒的想法,就算知道也不甚在意,他的手仍是緊緊握住仵雨溪的手,企圖給他的小溪帶來些溫暖。
被放過毒血的小皇子手腳慢慢有了些溫度,最后終于幽幽轉醒。
忙活了一天的沈青看起來有些疲累,眼底一團青黑,本就馬不停蹄地趕來給仵雨溪過生辰,結果這么一折騰都已經到了快晚上了。
窗外的天色將暗未暗,大片星星隱在深深的蒼穹之際,只有寥寥幾顆在天幕間掛著,若有若無又遙不可及。
“我是不是餓暈過去了?”仵雨溪眨了一下眼睛,從頭頂感覺到一陣暈眩,于是猜測道。
沈青事先聽過陳泉師傅的告誡,明白仵雨溪或許又把這些不好的回憶給通通忘記了,便順著他的話說道:“是啊,你剛說想吃叫花雞,結果忽然就餓暈了過去,可把我擔心壞了。”
“啊?這樣。那我的暖玉……”仵雨溪一直佩戴著沈青送的暖玉,一起床便感覺到脖子上有些不對勁。
沈青默默掏出另一半,抿著唇角說:“不好意思摔碎了。等我再給你買個新的。”
“新的也不是原來那個了。算了吧,沒關系,碎碎平安。”仵雨溪秀氣的眉眼彎了彎,“你難得回來,又是我生辰,我們出去吃飯吧,我要吃叫花雞。”
仵雨溪最后還是吃到了叫花雞。
小皇子吃叫花雞的姿勢也很優雅,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條斯理的咬著,從不動手,只動筷子,但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就說吃飽了。
看著仵雨溪小口吃東西沒有茶水配,沈青點了杯牛乳茶給他。
奶甜奶甜的牛乳茶剛上桌,正好仵雨溪就吃噎著了,小聲地一個接一個地打嗝。
沈青連忙把牛乳茶端到仵雨溪面前,仵雨溪捧著海碗大的杯子喝了一口,順下去了口中的食物,忽然皺了皺眉。
“這茶好甜呀,我不喜歡甜的。”
沈青的脊背瞬間僵了僵,他看了桌上琳瑯滿目的菜,他挑的那些仵雨溪尋常喜歡的那些甜點心,今天飯桌上的仵雨溪是一個都沒碰。
可……小溪平常是最喜歡甜的啊!
“你覺得云吞糕如何?”沈青的聲音顫了顫。
“一聽就不好吃。”仵雨溪不假思索道,“我覺得叫花雞最棒了!”
第三十三章
“是啊, 不好吃。”沈青說,“再也沒有比云吞糕更不好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