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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晏霆抓住了臧海清的手,臧海清嚇的驚醒:“嗯不要…”
“你住手…你不是…”臧海清看見一臉精明相的何晏霆大喊。
“以為我暈厥后就神智無知?”何晏霆朝著他挑眉。
臧海清一臉震驚。
媽的,我醒來之后就變天了?
何晏霆得意的勾笑:“錯了寶貝…我哪里都清醒…”
“極其的清醒了…”
“我操你大爺…”臧海清狠狠地踹向何晏霆心口。
本來何晏霆只是想要捉弄他而已,并不想做什么。
他沒注意就被臧海清踹了出去。
何晏霆委屈巴巴的說:“清兒,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吧…你再離開我了…朕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
他看見臧海清并沒有理他。
“你打我…”何晏霆再一次可憐兮兮的說。
“別裝可憐…”臧海清撇撇嘴。
臧海清說完就拂袖離開,卻被何晏霆拽住了衣袖。
“你去哪?”何晏霆問他。
“松開我…”臧海清狠狠地瞪他。
“今夜就當我沒來過……”
第45章
春風幾許, 楊絮早已紛紛揚升,燕子來來去去的像是有人追趕似的,偏偏料峭寒的人身上發冷。
何晏庭端坐在承明大殿之上, 周圍冷冽如山間雪, 底下的百官都跪著不敢抬頭。
他輕輕的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便聽見有人說了一句:“陛下,東土有亂。”
他眉目微微一抬,他冷冷的看了過去。
他眸子晦暗難辨似乎風摧雨折后的夏暉,他啟唇:“說清楚點兒。”
“拓跋族的新可汗在邊境燒殺搶掠,又并進了許多的邊境小族, 壯大到一定程度, 又開始勾結東土。”
東土顧名思義坐落在大啟的東邊, 本就是個東地小國, 早些年先王在的時候就已經把它給打的服服帖帖的。
何晏庭自然也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大臣們紛紛開口:“東土的禪王好早之前就已經沒有了臣服之心, 今下又被拓跋族撩撥,現在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他好以整暇的站起身子看著臣服他的百官,穿堂風呼嘯而過, 讓人覺得瑟瑟的發寒。
他不禁發問:“那你們呢?”
那些大臣都開始面面相覷。
先王在世的時候,本就奢靡頹廢, 大臣們有樣學樣,也跟著成了一堆廢物。
他掃了一下那些大臣。
都幾乎成了啞巴了。
他不禁瞇起了眼睛,冷笑一聲說:“只會給朕倒苦水兒,卻什么辦法都想不出來么?”
有一人著白衣,佩青劍, 面龐似明月般皎潔,他的眸子似水底流光。
臧暨笙在無人開口的大殿之上高呼:“臣愿領兵。”
眾大臣便你看我,我看他, 最后又都看向了這個少年時便成英雄的大將軍。
臧暨笙一如從前般清逸俊朗,他和清兒長相很是相似,但是性格又極為不同。
他繼續緊緊的盯著何晏庭說:“在他們還沒有開始動手之前,搶占先機,或許能將他們一舉殲滅。”
或許這的確是最好的法子。
可是,若是大動干戈的去討伐拓跋,那暗五的模樣被人瞧了去,他和他母妃絞盡腦汁瞞了大半輩子的身世。
就被人知曉了。
他看著臧暨笙灼熱的眸子,他卻退卻了:“容朕思量思量。”
臧暨笙看著何晏庭的背影楞滯在了遠處,他沒想到他追隨多年的兄弟,當了皇帝之后便猶猶豫豫的,絲毫沒了當年英勇的模樣。
他握緊了拳頭便追趕了上去,跟著何暨笙進了偏殿。
風吹薄了何晏庭的衣衫,他似乎比著從前瘦弱了不少。
臧暨笙不解的問:“陛下,為何如此猶豫?”
“您從前可不是這樣?”
臧暨笙的質問讓何晏庭晃了晃神,從前的時候他是怎么樣的?
明月穿云下佩劍征伐?
竹林下酒肆對酌幾杯?
他恍然的似乎回到了西北征伐的時候,那時候他身邊有著一個傻乎乎的小嬌妻。
他不再困覺的時候老是因為母親的慘死而驚醒。
他不會因為暗五的模樣而做噩夢。
可是現在。
他是比山間巔雪都更孤寂的陛下。
他輕輕的勾唇笑著:“朕從前?”
他眉目一抬便垂下:“朕從前只是個落魄的皇子,如果不隱忍籌謀,就是別人的刀下鬼、板上魚肉。”
臧暨笙微微蹙眉,他像是第一天認識眼前的何晏庭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