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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廝嚇得跪倒在地:“二殿下率十萬大軍攻進城來了。”
長勝王何晏霆和連晟將軍臧暨笙的名諱誰人不知。
孔笙冷哼一聲:“小看他了。”
隨即便著人發著命令:“把臧刻斌和華榕郡主給我從大理寺里請出來,帶到城門上。”
城門高的幾乎如塔一般,孔笙站在這處,只覺得寒涼,他從卑微的馬夫一步一步走來,所有的白眼和酸楚,他都就這血淚咽進肚子里。
侍衛說:“孔大人,犯人帶過來。”
孔笙冷冷的看了一眼:“押到這里來。”
幾乎瘦了脫了形的臧刻斌穿著囚服,全身上下全都是血跡斑斑,孔笙笑了笑,恭恭敬敬的喊了句:“臧大人。”
臧刻斌暼了孔笙一眼:“孔笙你也是正經國子監門生,怎么能做出亂臣賊子之事,不怕遺臭萬年嗎?”
他啐了孔笙一口:“真是有辱斯文。”
孔笙拿著帕子擦了擦,將帕子扔在城墻之下:“臧大人,您是順風順水的做到了宰相之位,幾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怎么知道我這般螻蟻茍且偷生的痛處。”
他立在城墻之上看著十萬大軍壓境而過:“你們永遠站在高處譴責我。”
他看了看臧刻斌:“高處有什么?”
他抿唇,隨即冷笑一聲:“我孔笙也想爬到高處去望望。”
遠處的何晏霆立在城墻之下,孔笙笑著朝何晏霆喊著:“何晏霆,這是你的老丈人,丞相臧大人,你要是敢動一支箭,驅動一匹馬,我就把他推下去,粉身碎骨。”
臧刻斌冷睨孔笙一眼:“老夫自求一死,你這無恥小兒,以后必遭天打雷劈。”
孔笙細長的眸子勾起:“我本就是萬丈深淵里的人,能見點光,都覺得是三生有幸。”
“之后遭天打雷劈、粉身碎骨又何妨?”
臧刻斌氣的青筋暴起:“孔笙你…”
孔笙轉身望向這個曾經的宰相大人:“臧大人您是不是很想辱罵我?”
他頓了頓:“想用粗鄙的詞來形容我,可又覺得有辱斯文?”
“你們這些文人騷客,真是惡心。”
他走近臧刻斌:“我來教你說。”
他湊近臧刻斌的耳畔:“你應該說,你是癩蛤蟆一樣的東西,看起來就很惡心,你是腳下泥,沾上就要洗去。”
“會了么?”
臧刻斌氣的說他:“粗鄙俗人。”
孔笙冷笑著點頭:“對對對。”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我是粗鄙俗人,亂臣賊子,鷹犬走狗。”
“我有自知之明。”
何晏霆早就和臧暨笙達成一致了,他吸引孔笙注意,臧暨笙帶一隊人繞后,他看著孔笙大喊:“放箭。”
箭雨如下,夾雜著料峭的春風。臧海清趁著那些個官兵不注意,就跑來了,他離了好遠就看見臧刻斌和華榕郡主滿身傷痕立在城墻之上。
他高呼:“父親,娘親。”
孔笙也側過身看過去:“清兒。”
他蹙眉朝著臧海清大步走著,撩開披風,替他擋著箭雨:“你怎么出來了?誰放你出來的?”
臧海清被孔笙摟了個結結實實,孔笙生怕一支箭傷害他的臧海清。
狡黠的孔笙望著下面的何晏霆,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怎么沒有見臧暨笙?”
臧海清想要推開孔笙,他想要看看何晏霆,但是他的舉動徹底激怒到了孔笙。
他突然捏著臧海清的脖頸:“清兒,我們來看看他會不會為了你退兵?”
他笑著瘋狂:“何晏霆,你娘子在我手上。”
他對何晏霆繼續喊著:“今日是我和他的大婚。”
何晏霆聽得一清二楚,他擺擺手,停止了放箭,將拳頭攥的緊緊的。
孔笙滿心都是憤怒,明明他愛臧海清愛的要命,可臧海清總記得何晏霆,憑什么?
孔笙笑著說:“哦,我記得你是說要和他和離對嗎?”
他將臧海清推到了城墻邊:“他是自由身,再一次婚嫁,你也管不到了對嗎?”
何晏霆攥緊馬韁,他看見他的娘子被孔笙抵在城墻邊,他的娘子甚至還穿著婚服,他可真嬌艷,嬌嫩極了,如芍藥一般。
孔笙叫囂著:“你再往前一步,他必定會被我推下城墻。”
何晏霆揚起馬鞭,他一身獵裝,颯爽如雁,他冷冷的在風中看著孔笙:“孔笙你算什么東西?”
“敢用他要挾我。”
他怒吼著:“進攻。”
“誰拿了孔笙的頭顱,獎千金百戶侯。”
狂風獵獵,號角鳴響,大軍壓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