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魂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跟過去看了一眼,臧海清正解著褲腰帶。
何晏霆眉心突突的跳著,準(zhǔn)備制止臧海清:“這是帳中,怎么解起了褲腰帶了?”
“而且你這剛動了胎氣,不能那個的…”
臧海清這小心翼翼掏著東西呢,一聽見何晏霆誤解了便說:“你個大□□!”
“怎么想到那里去了?”
他把從偷偷藏在褲子里的荷包拿了出來,伸在何晏霆面前:“給。”
何晏霆看著那個繡著歪歪扭扭的芙蓉的荷包:“嗯?”
“荷包?”
臧海清像極了小孩兒討大人夸贊那樣:“你看看。”
何晏霆接過來掂了掂的確頗沉:“那么多銀子?”
何晏霆笑著打量起臧海清:“你撿的?”
臧海清搖搖頭反駁:“什么我撿的,明明是我省的。”
何晏霆好奇的問:“省的?怎么省的?”
臧海清說:“吃米飯,每天都見不到葷腥,睡驛站不睡旅店,渴了都不喝帶茶葉的,只得喝清水,省了好多銀子呢。”
何晏霆看了一眼臧海清瘦了脫了形,肚子大大的,便皺眉說:“為什么省?王府里的銀子你隨便支都行。”
何晏霆倒是知道為什么大人們總覺得孩子挑食不吃飯會傷腦筋了,他看著臧海清為了省錢不吃飯的時候,簡直有被氣到。
臧海清沒有氣到人要哄人的覺悟,他認(rèn)真的說:“當(dāng)王妃了,要持家了!我娘親講的,錢都是省出來的,我要當(dāng)個好媳婦替你省錢。”
好媳婦攥緊拳頭:“這個道理我懂!”
何晏霆看著臧海清憨憨的樣子,心里想著,罷了,給他以后開個小灶,慢慢補(bǔ)回來吧。
何晏霆將臧海清攬進(jìn)懷里,使勁的親著他的臉蛋兒:“唔。”
何晏霆忍不住又抱緊了些:“你怎么那么乖。”
天邊霞彩流光,風(fēng)月無邊,燈火如星子般零落,何晏霆拽著臧海清的手腕,臧海清捧著肚子跟著何晏霆的身后。
何晏霆說:“我也給你看個東西。”
何晏霆牽著臧海清的手:“來。”
他們沿著月湖走著近道繞到了峭壁之上,風(fēng)沙在夜里逐漸消散,站在高處往外眺望,滿眼的都是壯闊的無人之境和長長的圍城。
圍城外是空曠無邊的斷壁殘垣,也能看到零星的人群,穿著和漢人完全不同,牛羊像無人驅(qū)趕那樣肆意游蕩著。
何晏霆指著遠(yuǎn)方:“看到了嗎?”
臧海清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何晏霆,意氣風(fēng)發(fā),雄心壯志,他天生應(yīng)該是邊境的將軍,何晏霆說:“那就是邊境之外的胡人百姓。”
臧海清看著何晏霆,他的心臟如小鹿般亂撞:“第一次見到胡人,之前只是聽說過。”
月夜零落幾點星子,胡人那處點起了火種,興許是篝火,一處又一處。
何晏霆摟著臧海清:“每次胡人來犯,邊城的胡人百姓就會遭殃,胡人小打小鬧搶他們自己人的,也搶我們的,若是胡人打算長期據(jù)點,那些小城老百姓就得讓出自己家的糧食和地皮供他們長期扎根。”
“早些年互市,也沒那么多胡人來犯,也沒那么多流寇流竄。”
臧海清揚(yáng)起小腦袋:“后來為什么不開了?”
一處又一處的篝火燃起,照的遠(yuǎn)邊如霞彩邊絢爛,何晏霆披風(fēng)獵獵,他本就比臧海清高出一大半,他對臧海清說:“群臣僭書,說互市有弊,長此以往,會有禍患。”
“我五年前來到這里的時候,這里一片荒涼,人吃都吃不飽飯,我在想人都吃不飽飯了,他們怎么會管國家存亡,他們想的是自己怎么才能有糧食吃,怎么能活下去。”
臧海清之前無法理解吃不飽飯的滋味到底是怎么樣的,但是最近他因為懷孕而經(jīng)常餓肚子,又因為在路上為了省銀兩,不沾葷腥,他可算徹底知道餓肚子的人真的不能惹,什么都會做出來的。
何晏霆看著遠(yuǎn)方,眸光微微閃:“我之后的幾年里上書圣上,請求互市,直到前年才被批準(zhǔn)。開通互市之后,兩地人開始做起了生意,這里也沒那么荒涼貧瘠,日子漸漸好過了些,而且這兩年來邊境從未有侵?jǐn)_。”
臧海清點頭,他的確覺得何晏霆說的很對:“互市是共贏之舉,本來吃食是第一重要的問題,不解決這個,無法生存,其他的的的確確也沒這個重要了。”
何晏霆惋惜的低頭:“但是天命不可違。”
“百姓又沒得吃了,胡人也窮的叮當(dāng)響了,搶來搶去是個死循環(huán),苦的還是貧苦百姓,權(quán)貴也沒一個得利。”
“打死了這一波,還有下一波,鳥為食亡,人也如此。”
臧海清點點頭:“的確如此。”
何晏霆笑了笑,拍拍臧海清點腦袋:“你個小傻子聽懂了沒有就點頭?”
臧海清握緊小拳頭,認(rèn)真的說著:“懂了。”
“互市是正確的做法。”
空蒙的遠(yuǎn)處燃起了篝火,但篝火一處連著一處,屬實不正常,直到狼煙滾滾若濤江而來,臧海清指著狼煙看著何晏霆:“那是什么?”
窸窸窣窣的攀爬聲,火折子噼里啪啦的聲音從遠(yuǎn)處傳來,峭壁上看的比瞭臺上還要遠(yuǎn),那是一些胡人正暗中攀爬高高的圍墻,狼煙四起頓時迷蒙了整個邊城來擾亂視線。
邊城離他們駐扎的陣營只有一個圍墻之隔,胡人突然侵襲,將士們不得不起身對抗,血開始暈染,一個接一個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