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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打臺階直接遞到舒暉腳下了,舒暉又怎么會不懂,他面色復雜地走了兩步、來到床邊,深深地看著舒家清的臉,溫和地道歉:對不起家清,是爸爸的錯,我就算再有情緒也不該朝你動手。
舒家清連連搖頭:是窩跟小騫也有不對,窩們不應該騙你,爸爸,對不起
說著,舒家清還連連給費騫使眼色,想讓費騫也跟舒暉道個歉、認個錯,然后一家人就這樣和和美美地把這事兒翻篇了。
舒暉那么寵愛自己唯一的兒子,所以就算再無法接受、就算打了罵了鬧了,最終的結果舒暉也一定會讓步,會慢慢地接受這樣的現實。
可這邊舒家清的算盤打得啪啪響,那邊費騫卻像沒看見似的、一點都沒打算接著。他一改平日里對舒家清言聽計從的順從樣,就是咬死不松口、不跟舒暉道歉,甚至還無事發生般的、冷靜地提醒舒家清不要亂搖頭,小心腦震蕩。
給舒家清氣的直瞪眼,再也不想理他了。
很快,許醫生就安排了護士來給舒家清辦入院。護士們將舒家清躺著的病床四腳的固定鎖打開,然后推著他往后樓住院部走。
舒暉和費騫就跟在后面,兩個人氣氛僵硬地一前一后走路,大有一副誰也不肯搭理誰的架勢,搞得舒家清很是心累,到后來他干脆閉目養神、眼不見心不煩了。
換到住院部的單人病房之后,這里的高主任也很快趕來醫院,又對舒家清的情況進行了診斷。得出的結論自然也跟許醫生一樣,診斷為輕微出血、無需輸血、無大礙,只需要注射凝血類藥物和刺激傷口加速愈合的藥物,然后在醫院觀察幾日,待口腔內的傷口不再出血之后便可以回家繼續靜養了。
舒家清打了那些藥物有點昏昏欲睡的,他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好像聽見費騫和舒暉在靠近病房門的地方說著什么。
不要靠近你阻止不了我不要逼我無法原諒之類的話,聽起來像是各自都在壓低聲音、壓抑怒火地爭吵。
舒家清很不喜歡舒暉和費騫因為自己受傷這件事爭吵,他想出口勸勸兩人都冷靜一點,可他太困了、太累了,他閉上的眼睛怎么也睜不開。
再然后,他睡著了。
病房的窗外有一棵大大的梧桐,梧桐的樹枝上有一個小小的鳥窩。喜鵲媽媽從外面覓食歸來,喜鵲寶寶便仰起頭來,嘰嘰喳喳地叫著、搶著,去從媽媽嘴里搶食吃。
舒家清就是被這嘰嘰喳喳的鳥叫聲給吵醒的。
他眨了眨眼,覺得口腔里塞著消毒棉花的地方有點麻,不太舒服。左手因為一直打吊瓶不能亂動也有點木。
他一邊輕輕地活動著左手和舌頭,一邊睜開眼睛四下去看。就看到舒暉正坐在病床床尾的椅子里,拿著手機輕聲講電話,說的還是外文。
?爸?舒家清活動著身體想從病床上坐起來。
舒暉這才注意到自己兒子醒了,他連忙站起來,一邊匆匆說了幾句掛斷電話、一邊快步朝舒家清走了過來,扶著他用一個舒服的姿勢坐好,然后又把病床搖起來,用枕頭墊在舒家清的后腰處,好讓他舒服一點。
喝水嗎?舒暉關切地問,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朱醫生上班了,我讓他來幫你看看。
沒有、我沒事。舒家清心思根本不在那兒,他眼睛在病房里轉了一圈也沒看到費騫的影子,便忍不住問道,小騫呢?
舒家清不信費騫會放著自己在醫院里躺著而到處亂跑,所以猜測他可能是出去打水或是去辦什么手續了?
可他千想萬想,也沒有想到舒暉的回答居然是家清,這段時間我希望你可以在醫院好好養傷,其他的事情都先不要去想。
?舒家清心里暗道一聲不好,爸,你什么意思?
舒暉的眼神有些閃躲,不愿與舒家清對視的感覺。他走到病床邊,伸手準備去夠床頭的護士鈴,請朱醫生來看下舒家清的情況。可舒家清卻一把攥住了舒暉的手腕,急切地追問:爸爸,小騫呢?說話啊!
舒暉抿著唇,還是不愿回答。
舒家清的一顆心猛往下沉,語調都變了:爸爸,你快回答我!不然我就不在醫院躺著了,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