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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瑜擋住他的唇,“你再這般胡來,我便帶著羽兒回將軍府小住。”
贏準將人抱在懷里,唇畔湊近她的耳邊,“寶兒冤枉為夫了……”聲音沉沉將自己如何發現她的不適再到如何知道這法子一一告知。而后輕咬耳畔,“寶兒別喝湯了,我這般幫你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忙了一天,累死了,不能雙更了,明天一定!!!
第073章
清早露水還沒散去, 新葉散發著清香,鳥鳴陣陣中,宮女及來來回回的宮人清理大雨傾盆后的廊下。
淺瑜本想直接去上馬車, 偏生被贏拉著走到殿前,白玉階梯應襯小的兩人一個身量挺拔修長, 一個瑰麗端莊,大老遠宮人便紛紛低頭。
即便現在還尚早,但已經有來來往往的大臣向內殿走去,淺瑜推了兩下不肯放手的人,“你快去上朝吧。”
淺瑜性子內斂, 更喜歡涓涓流水一般的相處,偏生贏準的喜愛有時過于張揚。
昨晚汝陽生子,她今日趕早去看看,留戀許久贏準攬著她的腰淺啄那粉唇,“早些回來。”他放了手, 淺瑜隨著丫鬟正要離開,又被一人攔下。
紅色的小斗篷從頭罩在腳踝,將小肉團嚴嚴實實遮住,之露出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
女兒從出生便交給有經驗的嬤嬤帶,所以睡眠極為規律, 早早的喝了奶就會過來找她,贏準雖然有時霸道不講道理,但好在還能講話,自己的女兒話不會說成日靠著可憐巴巴的小模樣黏著她, 相比之下更為霸道。
淺瑜抱過淚眼朦朧卻扁嘴不吭一聲的女兒小心安撫,又為難的看了一眼遲遲不肯離開的贏準而后一個示意。
贏準走近兩步,手臂伸出想要接過女兒,女兒怕他甚少有機會這般抱她。
濕漉漉的眼眸又一次充盈淚水,她什么都不懂,卻不想離開那懷抱,猛一轉頭,又看到一個陌生的臉,嚇得小臉蒼白,嘴扁成一條線。
淺瑜吻了吻贏準懷里的女兒,柔聲道:“羽兒乖,娘一會就回來。”
小小的人不懂,就是害怕,嚇得打了兩個嗝兒仍不敢不吭一聲。
父女倆看著那曼妙遠去,一個不舍一個驚慌。
嬤嬤笑著上前,想要接過小公主,卻見皇上沒有松手的意思有些詫異。
贏準將女兒抱著面向自己,看著那要哭不哭濕漉漉的大眼睛,放柔聲音,“羽兒與爹爹一同上朝好不好?”
問詢之間人已抬步走向大殿,徒留嬤嬤在一則失神。
朝臣們如往常一樣上早朝,但每人都面色凝重,北邊大捷,蠻夷愿意歸順大堯,達成長久熄戰,所有人早早就知道了,但今日才是要正式定奪,大堯世家為了經久不衰內部都是盤根接錯,如今蠻夷歸順勢必帶了一系列影響,有利有弊,但到底是利大于弊還是弊大于利還有待商榷,所以早早遞上奏本的人都面色嚴峻,整理好措辭,打算率先激昂的分析一番利弊。一抬眼卻見些許違和。
猛的一看不覺得什么,皇上依舊如往常一般面容肅冷,端坐在龍椅之上,青黑面的刺繡騰云龍袍襯的人挺拔,卻意外的有些歪歪扭扭,懷里有一團不搭調的紅,仔細一看,隱約有些猜測。
皇上今天這一番舉動完全打亂了上前一步想要奏稟大臣的思路,磕磕絆絆下來又看到圣上面色發沉更是汗顏。
贏準懷里的紅團子粉嫩可愛,平日在淺瑜身邊從來都是懵懵懂懂的小模樣,有時還會因著娘親手里的紅棉棒咧嘴一笑,如今坐在爹爹的腿上,看著眼前的一切,除了驚恐就是驚恐,眼淚從進門到贏準坐到龍椅上一直蓄滿卻始終不掉落。
所以每每抬步上前的大臣看到小公主那副模樣都有些心存不忍,抬頭又看到圣上一臉緊繃又長嘆一口氣。
贏準聽著大臣的奏稟,時不時看看懷里的女兒,他的女兒膽子這么小他總想幫著練練膽子。
小粉團的恐懼達到頂峰,她不喜歡這里,扭動了兩下將臉埋在爹爹懷中,小貓一樣嗚嗚了兩聲。
想著練練女兒膽子的贏準長嘆一聲,罷了罷了,他以后護著女兒好了,膽小就膽小好了,總歸他會護她的。
淺瑜看過汝陽與娘親說了些貼己的話匆匆往宮里趕,汝陽生了個男孩,手腳有力,聲音嘹亮比她的女兒不知強壯了多少,想到這里淺瑜眉頭微蹙,明明哪里都沒落下,羽兒怎么這般膽小。
“讓開。”
馬車外響起衛沉的聲音,淺瑜娥眉一皺,叩了叩車壁,景清忙上前,“娘娘,蜀王擋在車前要見您。”
孟良沒看抱劍的衛沉,上前拜禮,“皇后娘娘,可否進一步說話。”
衛沉還想阻攔,馬車里淺瑜淡淡開口,“就在此說罷。”
孟良面色蒼白,他的舊傷還沒好,卻始終放心不下宮里那人,撫著胸口上前,“我想帶走丟丟。”
淺瑜知道他與丟丟的關系,她問過了,丟丟閉口不談孟良,再加上孟良的身份,淺瑜嘆道:“你若喜歡她就該想清楚,她跟著我們比跟著你更加安全,她若想跟你走,我想攔也攔不住,你走吧,既然他肯留你性命便別再回京了。”
淺瑜說完,一個示意,馬車繼續前行,孟良還想上前,卻被衛沉攔下,他看得見那馬車里有她,心里一急,一掌伸出,衛沉墨眉緊促,冷硬的五官透著寒氣,迎掌而上。
馬車平穩遠去,淺瑜聽不到后面的動靜,卻見丟丟一臉落寞,輕輕嘆息,“你想與他走嗎?”
丟丟搖了搖頭,握緊景清遞給她的糕點,她雖然不懂,但是知道在他心里,她并非最重要的,他心中很多事情都排在她前面,什么都不不記得便不會苦惱,她腦子一向不好,看不見久了定然便記不得了。
孟良看著馬車遠去,心口驟疼,手下力道十足,全力運功,奈何衛沉武功頗深,對付他足以。若是往日孟良在衛沉手下過不了十幾招,但心中渴盼見那人一眼,不顧性命的與衛沉交手。
他自生下來便局促的活著,對妹妹他心存憐憫,同樣經歷過被人唾罵的痛苦,他無法去責怪她,因為他也想有一天脫離牢籠過自己的生活,妹妹小時曾拉著他的手問他爹爹在哪,看著哭泣的妹妹他說不出話,他也不知道,他恨過母親明明知道將他們生下來便會面臨痛苦,為何要生,后來親眼看到爹爹將他母親殺死他釋懷了,她不過也是個可憐的人,至少她也曾維護過他與妹妹,至少她在世時他還有一片安寧,原來自己痛恨的是他在這世間的得到最美好的東西。
胸口陣痛,猛吐一口鮮血。
衛沉收手,看著跌坐在地的人,面色淡淡,“好自為之。”
附在劍上的手傳來陣陣裂痛,衛沉面上仍舊神色如常,孟良當真喜歡那人吧,那自己呢,剛剛自己明明可以一劍制敵卻偏生赤手空拳阻攔,聽到他說要將她帶走,心里卻隱隱有些慌亂。
衛沉走進宮門,打算先去回稟今日之事,卻見到院中的丟丟一怔。
嬤嬤從寢宮出來便看到佇立在院中的衛沉當嚇一驚,“衛大人這是怎么了。”
聽到聲音,景清和丟丟同時回身,衛沉手上錯力這會有些脫臼,一路走來想著事情忘了將手正好,這會才想起,剛剛握上自己的手,見丟丟向自己走來,渾身緊繃。
“丟丟會正骨,丟丟剛剛與山羊胡子學了,放著放著,我來給你治!”
丟丟如今留在淺瑜身邊,但淺瑜身邊的人早早就安排好,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便安排她與衛游學些醫術,不求她能夠醫人治病,至少日后懂得照顧自己便好,丟丟頭腦不清,記性不好,這正骨摸骨熟悉脈絡一個月都沒學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