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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準面色緩和了幾分,第一次在臣子面前這便示誠, “則明回去吧,三日回門,我自會罰酒與你切磋。”
話落,贏準率先邁出門去,他本就是肅冷寡言的人,從不與人解釋過多,唯一的柔軟只給了那一人。
得了她便離不了她,這會被人耽擱贏準已經有些不耐,剛要進寢宮的院子,又看到端陽徘徊在外。
看到皇兄過來,端陽眼眸一亮,隨即蹙眉上前,“皇兄?!?
贏準足下未停,繼續走向門庭。
端陽卻擋在前面,跪了下去,“皇兄,您可憐那盛家小姐,娶了她,可知那盛家小姐對陸照棠情根深種,她根本不是得了麻疹,而是裝病。”
贏準冷眸看著跪在地上的端陽,沉聲道:“你哪里聽來朕是可憐?”而后移眸向前,再不停頓的邁進宮門。
端陽一怔,而后眼眶有些紅,不是可憐,莫不是真的喜歡?氣急的將帕子扔在地上,想要追去,卻被寢宮門口的侍衛上前將人攔住。
走過長廊,贏準走近寢宮時,足下一頓,吩咐道:“將衛游給朕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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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贏準走后,淺瑜傳女官過來問話。
那女官剛剛調來不久,是專門伺候皇后的,十分本分,低頭回道:“圣上吩咐過,娘娘以后就住在圣上寢宮,并未另安排宮室?!?
一側的景清也有些咋舌,與陸郡王相比,皇上強勢太多。
不過轉念一想,這皇上是有多喜歡她們家小姐啊,哪有帝后共用一個寢宮的。
淺瑜心里揣測難安,心思紊亂的時候便想練字靜心。
周圍的宮女忙里忙外,淺瑜靜靜的寫著手里的字,心里安穩許多。
景清將小姐的東西整理好,轉而道:“小姐性子恬靜,不像夫人,不像將軍,不知小公子出生是不是也如小姐這般。”
淺瑜手下的筆一頓,娘親的產期還有幾個月,最近操持她的婚事有些勞心費神,上一世娘親因為生她時壞了身子,便不宜再生子,這樣一想,心里有些擔心,見那立在一側的掌事嬤嬤在,開口問道:“有孕該吃些什么好?”
她涉獵的書雖然多,但從未看過與生產有關的。
那嬤嬤一笑,忙道:“回皇后娘娘,有了身孕的人自是吃些棗子好,個大飽滿的狗頭棗最適合安胎。”
淺瑜放下手中的筆,吩咐景清:“景清下次出門提醒我到商隊托人從東歸帶著棗回來?!?
東歸的棗和紅苷最為出名,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東歸。
聞言,景清手下一頓,不知該不該提醒小姐或許沒機會出宮了。
一側的嬤嬤笑道:“娘娘,若是想給李夫人送棗宮中有蕃人貢來的和田棗,老奴一會就吩咐下去,那東歸到咱們大堯一來一回也要兩個多月,娘娘何必費那些事。”
淺瑜一怔,抬起頭來,“兩個多月?”
上次贏冽從去東歸再回京中,算一算不過一個多月,為何嬤嬤說兩個多月。
“是啊,從東歸打馬到京中一去一回可不是要兩個多月,到時候只怕李夫人都快要生了,便沒什么作用了?!?
淺瑜點了點頭沒在開口。
自己從京中離開,再到回京,都見過贏冽,她離開兩個月,那贏冽定然也離開的是兩個月,若嬤嬤說的是真的,贏冽難道沒去東歸,沒去東歸也沒回封地,他為何逗留京中許久。
第050章
“皇上——”
嬤嬤看到來人起身而拜。
一身黑袍描金的的贏準面色陰沉的走近房內, 擺了擺手,房內的幾個宮人頃刻便退了出去。
淺瑜手下一頓,不自在的又去拿筆, 見他走近,咬唇又道:“我麻疹沒好, 要傳染?!?
贏準不管不顧的攬過她的腰,面如寒霜盯了她許久,她的眼眸透著不安,小時候的寶兒溫婉軟糯,現在為何心如寒鐵。
嘆了口氣, 面容稍緩,只是將懷里的小瓷瓶拿出,小心翼翼為她涂抹,而后聲音平淡道:“寶兒為何傷害自己?!?
淺瑜渾身一僵,垂下眼簾, 她其實不是很在乎那份貞潔,因為讀的書多了,經歷的也多了,那份也沒那么重要,她從重生后便排斥與人接觸, 或許是因為上一世親眼看到陸照棠與端陽所以才會這樣。
贏準屢次接近她,她最開始確實排斥,但后來也罷了,如今不想與他同住卻是另有原因。
他手下輕柔, 面色卻開始緊繃,昨晚她不斷的去抓臉,可見她有多不舒服,現在仍舊額頭發熱,自然時時難受的緊,他知道她服了藥后心里雖惱怒更多的卻是心疼。
將藥涂好,贏準看著懷里的人,面色一沉,“不許再用藥了?!壁A準已經許久沒有這么嚴厲的與她說話了,這一個月來哄著還來不及,哪里會對她厲色。
淺瑜卻又想到上一世見他時的情境,那像是她的心病一般,不知怎么淚水就掉下來了。
贏準也沒想到他的乖人這就掉了淚珠,忙緩和了下語氣,“寶兒不哭,是我錯了,我心疼寶兒把自己弄成這樣。寶兒無論什么樣我都不會離了你,不要亂吃藥了好不好?!?
他低頭去吻掉她的眼淚,心疼不已,贏準話剛落不久,淺瑜哭的更厲害了,贏準滿頭大汗,握著她的手,心軟的一塌糊涂。一遍遍的吻著她的淚水,“乖寶貝別哭了,是我錯了,既然都答應做我的妻了,為何還要與我分房,想法子讓我離開,嗯?"
他一邊吻著一邊哄著。大手撫著淺瑜纖細的脊背好生安撫。
淺瑜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既有上一世的委屈,又有這一世的憋屈,加上過敏越發頭昏腦漲,在贏準的一再追問下,淺瑜頭一熱,哽咽蚊聲道:“我怕?!?
她怕,從第一次碰他哪里便一直怕,大婚前夜她太疼了,她怕極了,不想再經歷那樣的痛了,她可以做他的妻,但她希望像與陸照棠那樣與他相處,贏準卻咄咄相逼,她放棄了防守,想開后也不在意那貞潔,卻在第一次被他牽著碰他時開始害怕。
贏準面色肅冷,心頭一跳,自然想到大婚前夜兩人的糾纏,那時她也說過怕,登下有些心轅馬意。
將人抱起,放在床榻上,聲音喑啞,“寶兒別怕,以后不會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