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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著嬤嬤走近內室,看到這情景,褚太后面色一冷,隨后看向郡王妃“阿露先出去吧,此事本宮定會給芙兒個交代。”
靜王妃含恨看了一眼端陽,帶著女兒出門。
室內,端陽垂下眼簾,心里揣揣不安,“娘。”
“啪”一記耳光打在端陽的臉上,褚太后斥責道:“端陽,這么多年本宮縱著你寵著你,你越來越無法無天,你看看你哪里有個公主的樣子。”
端陽含淚,跪了下來,湊近褚太后,一臉悲切,“娘,女兒不想嫁給陸照棠,女兒沒有辦法,女兒不想嫁他。”
她平日若是這般,褚太后多半都會心軟,但今日打定主意教訓她一番,褚太后冷著臉,轉過身去,“你若不想嫁他,當初就不該與他不清不白,如今鬧得滿城風雨,你置皇家顏面于何地,一個公主帶著一個朝臣回府,朝臣之妻又是功臣之女,你讓一眾朝臣如何想,沒規矩不成方圓,本宮縱著你寵著你你卻越來越不知好歹,來人,將公主帶下禁足公主府,未出嫁前不許出府,白日抄經送于郡王府。”
端陽睜大眼眸,都到了這個地步她都不肯去求皇兄免了婚事,她明知自己不喜卻仍讓自己嫁去,心頭火怒,口不擇言道:“太后真的把我當做女兒嗎,明知是火坑偏要端陽進入,太后真的有當我是你女兒?”
褚太后震驚的轉過后,看著眼眸通紅的端陽,心里鈍痛,這么多年她親自撫養端陽這份心血她看不見卻如此質問,心口起伏,褚太后冷言,“掌嘴。”再不看她轉身離去。
走出室內,褚太后揉了揉額角,一側的嬤嬤上前安撫,“公主口不擇言了,太后不要太過在意。”
擺了擺手,褚太后有些虛弱的開口,“走吧,去看看芙兒如何。”
太醫得了吩咐匆匆趕來瞧看。
茶水雖燙,但卻沒到能將人燙傷的地步,除了幾處灼紅,倒沒什么大礙。安撫了幾句,不想聽靜王妃的抱怨,匆匆讓人送出宮去。
這廂發生的事,贏準出了宮門時便知道了,勒緊馬韁,沒看一側的衛沉,駕馬離開,母親對端陽盡心盡力,他若是說出口母親也不會相信,不如讓母親自己清醒以免做刀。
命人端了剛剛親手做的點心,李氏走近房內,見女兒仍舊寫寫畫畫,笑著開口,“今日日頭正好寶兒不如與娘到庭院走走。”
翻了一上午的書文,這會兒淺瑜確實有些乏了,娘親提起,便笑著點了點頭,見娘親將她拉進庭院,面容恬淡卻心事重重,淺瑜突然想到昨晚贏準幾次強調自己答應他的事,心里咯噔一聲,似乎明白娘親要說什么。
然而母女兩人才剛剛在庭院坐定,蔥郁間,便看到管家引著一人進入,管家心里忐忑生怕怠慢,李氏轉過頭透過那朦朧的蔥郁去看時,只覺得那人眼熟,還在思考是何人到府時,淺瑜已經垂下眼眸。
李氏瞧了好久,困惑的轉過身看到女兒面色緊繃突然明白那人是誰。
本來還有些半信半疑,這下信了兩人關系不一般,想旁敲側擊的心思淡了,轉而單刀直入,“寶兒被那景溪下藥是何人所救?”
贏準這時候過來無疑給淺瑜帶來了精神壓力,見娘關切的問,淺瑜嘆了口氣,她已經答應了他何必再掙扎,“贏準。”
李氏心里一驚,女兒竟敢如此稱呼當今圣上,可見兩個人關系非同一般,心下一跳,“寶兒流落在外兩月有余救了何人?”
“贏準。”
淺瑜心里大概清楚贏準是如何與父親說的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略過細枝末節便是兩情相悅陰差陽錯的故事。
李氏繼續問出至關重要的一句,“寶兒可喜歡那人?”
淺瑜手下撫了撫裙子,抬起頭時看到那堂內立著的頎長,他懷里抱著她弟弟,眼眸卻看向這花亭。
淺瑜垂下眼簾, “嗯。”
李氏沒有再問,心里收緊,以前不論她如何問,女兒都未說過一句喜歡陸照棠,如今看來皇上的話確實是真,難怪女兒成親時那般神色,原來心有旁人。
“你好高啊,我怕。”
玨哥兒小手扯了扯贏準的衣襟,爹爹已經很高了,可姐夫卻比爹爹還要高,雖然他喜歡舉高高但他還是有點怕。
贏準收回眼眸,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懷里的娃娃,沉聲道:“為何今日不喚我姐夫?”
玨哥兒有些委屈,撅了撅嘴,“娘親說你不是,還打我了。”
贏準勾唇,“我是,玨哥兒以后便這么喚我。”自懷里拿出一枚令牌放在他肉呼呼的手心。“若有人敢打你,便拿令牌出來,他們定不敢了。”
玨哥兒眼睛透亮,“當真?”
贏準點了點頭,正待開口,一聲怒斥便響了起來,盛云儔匆匆忙忙跨進門內,一進門就見兒子坐在新帝膝上,指著坐在贏準膝上的小兒嗔目, “你給我下來!”
玨哥兒一個縮瑟,馬上想起自己手里的令牌,伸出手,弱弱開口,“就不。”
哎呀,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盛云儔濃眉一橫,幾步上前想將那不知禮數的小兒揪下來毆打一番,玨哥兒向來怕爹爹,當下更是又氣又怕,“啪嗒”那金光閃閃的令牌被他扔在地上。
“啊啊啊你騙我,一點也不好用,他又呲牙要打我嗚嗚嗚嗚嗚嗚。”
贏準抱著玨哥兒抬頭,第一次面露難色,不自在的拍了拍玨哥兒肉肉的脊背,抬頭看向盛云儔。
盛云儔剛剛沒注意,這下注意到了那地上令牌時足下一頓,再對上贏準那深沉的眼眸,有些冒汗,“這,圣上,這”
贏準維持鎮定,淡淡開口,“給他拿著玩罷了。”而后干咳一聲,將玨哥兒轉過去,力求爭回自己的顏面,玨哥兒抽泣了兩下,見爹爹老實坐在了一側的椅子上,小聲松了口氣“唉”。
贏準有些好笑,不知以后他與寶兒的孩子是否也這般難以控制。
將陰轉晴的玨哥兒放下,玨哥邁著小短腿便要走開,回頭看了一眼神情嚴肅對著他發狠的爹爹,猶豫了一下,又將那令牌撿起,撓了撓下巴,扒著門框奶聲奶氣道:“你莫呲牙。”而后一溜煙的跑沒了影。
盛云儔怒極,起身想追那肉蛋去,贏準咳嗽一聲,沉聲道:“盛將軍考慮的如何?”
足下一頓,長嘆一口氣,盛云儔為難,“小女如今剛剛和離回府,微臣還想再留些時候。”
贏準抬眸,看向盛云儔,“寶兒嫁給我隨時可出宮,盛將軍想見寶兒隨時可以見到。”
抓了抓腦袋,想到剛剛撅屁股邁出門檻的兒子,靈光一閃,“寶兒想念弟弟,還不舍分離。”
贏準面色淡然,“我如今二十有三,寶兒也有十六,該有自己的孩子了。”
盛云儔看著那一本正經說出想要孩子的人,神經有點炸。還未想好對策,贏準黑眸沉沉的看著盛云儔,“盛將軍無論說什么,朕都有應對之策,因為我戀慕她,想要娶她,知道她的喜好,喜歡她的所有,愿意為她做一切。”
自懷中拿出一個冊子拿給盛云儔,繼續道:“盛將軍無非是怕陸照棠的事情重演,這上面有朕的璽印,朕不會再納妃,此生便只有她一人,盛將軍提出什么條件,朕都會應允,因為朕求而不得太久。”
贏準起身,面色陡然肅冷,“朕給盛將軍考慮的時間,今日就此作別,明日還會造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