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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瑜淡笑,“你若覺得使不得不如偶爾送些吃食與我,我不大會燒菜,算是托你幫忙可好?!?
將那紅包重新塞進她手里,梨渦煞是好看,聲音輕柔“金玲,你我以后為鄰,自要相互幫襯,你收下吧,謝謝你的吃食”不再做停留拿著吃食進了門。
金玲不大好意思,又想到那兇狠的男子想囑咐幾句,但人已經進了屋去,金玲還想敲院子的門,卻看到灶房欠了個門縫,一人透著門縫陰沉沉的看著自己,瑟縮收回手金玲急急向著山腳下的自家走去。
第029章
通常情況下, 淺瑜若在書房寫字作畫,贏準定要守在旁邊的,自從昨天買了一本菜譜, 贏準就老老實實的坐在一側看菜譜了。
昨天早上她吃了金玲送來的早飯,他就一直在發脾氣, 去集市上買吃食,他硬是要買菜譜,淺瑜不理他犯哪門子病,給他買了食譜,今天早上就發現桌子上擺了餅和小菜。
味道不錯, 她裝模作樣的吃了幾口就放下了,之前對他冷淡,是因為他的親近,霄延帝恢復記憶時,她可以推辭不得已而為之, 但他知道自己給一個女子下廚會不會覺得屈辱?
除了爹爹和哥哥,她從未見過哪個男子肯洗手做羹,包括陸照棠,所以他做的她絕不會碰,以免他后日想起生厭。
因為心里有了更想做的事, 淺瑜就打算按照記憶里史公的模樣畫一幅史公的畫,時時提醒自己。
史公的畫像在他編撰的書頁后都有附載,淺瑜看得多了也熟能生巧了,潤了筆墨, 下筆便如行云流水般酣暢,每一筆勾勒都甚為認真。
史公早年的畫像容貌有幾分仙風道骨般清俊,五官鮮明,有特色的人最為好畫。
書房內很安靜,兩人各忙各的倒也相安無事。
贏準將幾個食譜熟記于心,抬頭看向作畫的娘子。
日光斜照,素紗疊裙,模樣那么認真,耳畔的發絲落在嘴邊都不自知。
贏準鬼使神差的走近,這一走近就看到了那案幾上的男人。
眉目一沉,臉上當即不愉,看著桌子上的畫冷聲道:“這個人是誰?”
淺瑜慣例不理他,拿過自己新刻的印章蓋在下面。
盛淺瑜。
他知道那是他娘子的名字,印在一個男人的身邊,心里泛酸,似乎印象中娘子好似當真喜歡過一個男人,是不是就是這個人,一定是的,他見過這畫上的男人。
淺瑜正想轉身將畫像掛在書架上,手卻被贏準握住,“他是誰”
聲音平冷,黑眸深邃,若不是他問出口的話,淺瑜幾乎以為他恢復了記憶。
掙脫不開,淺瑜蹙眉抬頭“松手!”
贏準只是定定的看著她,心口疼痛難耐,固執的看著她,她從不曾與自己親昵,明明她是他的娘子,她從不承認,她不喜歡他,卻喜歡別人。
垂下眼簾,贏準松開她的手,轉而緩緩拿起那副畫,手起間碰到那副畫的同時,畫紙也零零碎碎散落了一地。
淺瑜怔怔的看著散落一地的紙張,他如那印象中的人一樣,獨斷專橫。
心里怨恨,淺瑜閉上眼眸壓下心頭的憤怒,待平靜時睜開眼眸想要繞過他離開,手卻被緊握,人重新被他帶回。
他的一手束縛住她兩手舉過頭頂,將人頂靠在墻壁上,一手扶著她的頭冷聲道:“不許你喜歡別人。”
他目光冰冷,聲音陰沉,淺瑜想到上一世他神色如同現在一般對她說過的話,告訴她“從一而終方證德善賢明?!?
這一句話打破了她對未來的幻想葬送了她的一生,讓她含恨離開。
想到這里她忽然毫無顧忌了,抬頭對上他的眼眸,她的眼眸同樣冰冷,“你就這樣看著我,多少能掩飾你的無知,松手!”
多可笑。
女子從一而終,男子卻三妻四妾在外逍遙,他骨子里便是那樣的人,這樣的人她豈會與他多做理論。
他從來沒看過她這樣,他的娘子向來溫柔,對任何人,唯獨對他不是,心里委屈但卻仍小心翼翼討好她,她卻喜歡別人,如今更是這樣冰冷的對待自己,手臂扎住她的腰,他低頭去尋那粉唇,不想再聽她說話。
待那薄唇湊近,淺瑜沒有掙扎只是冷冷開口“今日你若碰了我,明天我就殉節?!?
贏準頓住,他知道殉節是什么意思,那日在鬧事他聽到過,他怕了,卻不敢放開她,小心開口:“不要,不要生氣,娘子你不要生氣?!?
淺瑜順勢將他推開,落坐在椅子上,淡淡道:“因為之前你不懂我便未與你明說,今日和你說了也無妨,你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
贏準隱隱約約有種預感,似乎娘子說的話不是他愿意聽的,匆匆拿過磨盤,“娘子別生氣,你畫吧,你想掛在哪里我幫你掛?!?
淺瑜不理他,胸腔的怒火再一次上涌,父兄為他鞠躬盡瘁守衛北邊,卻落得那樣的死法,她一家家破人亡,她肯在他落難時伸出援助之手也無愧與大堯。
自顧自的開口,聲音從未有過的鎮定“我乃陸郡王發妻,你是大堯之君,我是臣婦而非你娘子,這點你應該銘記于心,于你于我都無害,救你只因擔心大堯生亂,若你不明白我還可以換一種解釋,我是別人的妻子,我已經嫁給別人,是旁人的妻子。”
贏準沒有抬頭,自顧自的磨墨,他什么也沒有聽見,“娘子你畫吧,我把墨給你磨好了。”
淺瑜話已經說完,起身便要離開,贏準驚嚇的將人抱在懷里,聲音沙?。骸澳闶俏业哪镒??!?
將頭埋在她的頸窩,那陣陣馨香是他熟悉的,每次偷偷抱著她時都會欣喜,現在只有心痛,他好難過,她明明就是他的。
淺瑜知道他一定聽見了,淡然道:“松手,今日之后你我需保持些距離,至少我不想毀了名聲讓父母蒙羞?!?
他難過極了,卻不知道怎么辦,低聲商量道:“娘子你不要生氣,我不會再惹你生氣了,我們在山里誰也找不到我們,我們再也不出去了,你就是我娘子,好不好。”
他不敢放開手,他怕了一松手她就不見,那夢中的畫面每每都要讓他疼痛醒來。
無論淺瑜如何推拒掙扎仍舊不能掙脫,他固執的不肯松開分毫,淺瑜現在已經平靜下來,淡淡開口:“你先松開我”他仍舊抱著她一動不動,只是低聲道:“娘子不要離開。”
她能到哪里去,說什么殉節不過是嚇唬他的罷了,“松開?!?
贏準小心松開,又輕輕拉著她的手,眼睛有些委屈,定定的看著她,啞聲道:“我給娘子做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