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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又急又慌,生怕她離開。
淺瑜掙了兩下沒掙開重新坐回椅子上,嚴肅的看著他“我不是你娘子。”
贏準心里委屈她這樣對自己,但固執蹙眉看著她,黑眸透著堅定“娘子!”
霄延帝身上的那種氣勢仿佛有回來了,不論他落魄成什么樣,骨子里那孤傲的氣勢仍在,淺瑜別開眼,無力的站起身來。
贏準心里焦急,將人攬腰抱在懷里,他對著里的一切都陌生但唯獨知道她是他的娘子,不想她離開自己,死死的將人抱住,多余的詞還用不熟練只是不斷道:“娘子,娘子,娘子……”
他身材高大這般將她抱在懷里她根本動彈不得,淺瑜有些慌亂“松開!”
他此時執拗的像個孩子,固執的將頭埋在她的項頸。
淺瑜不知道怎么辦,心里有些著急,本以為他傷好后就會離開,現在他失去記憶,已經頗為棘手,更為棘手的是她不能確定他究竟能不能恢復記憶,這樣的他在她身邊除了是個累贅還是個隨時能引燃的火藥。
淺瑜心思百轉,想了許多,或許她應該聯系父親,等父親來解決,但贏準胸口的刀傷再挪幾分便會致命,想殺他的人或許與那皇位有關,這會不會牽連到父親?
第026章
面色驚恐的幾人跪在下首, 手還發著抖,不敢抬頭。
靜王妃跌坐在椅子上,怔怔的看著那幾人“你們說的可是真的。”
為首的護院衣衫已經被汗水濕透, 不斷的磕著頭“是真的,人不是奴才殺的, 奴才到的時候,人已經死了,郡王妃只怕,只怕是……”
“住口!”靜王妃呵斥,握著椅子的手開始發抖, 盛家小姐嫁過來不過短短數月卻暴斃,無論是何人所為這盆臟水都要扣到郡王府無疑,這是圣上賜婚,盛淺瑜嫁過來卻沒了命她如何交代,也沒辦法面對兒子, 她的女兒怎么辦,她的女兒還沒有嫁人。
這件事絕對不能走漏風聲。
扶著額頭,靜王妃虛弱的道:“將這些人先關進柴房,等調查清楚了再放出來,去….去把二小姐找過來。”
陸雙芙剛與田茹莜一同看戲回府, 還沒喝上一口水就被叫了過來,蹦蹦跳跳的進門,看到跪在堂下的人不甚在意的走向娘親,笑著撒嬌道:“娘親知道了, 女兒只是嚇唬嚇唬她罷了,娘親別生氣。”
靜王妃看著女兒,一個巴掌揮了過去,她第一次打了女兒,這件事情洗不清了,若是女兒沒有派人去裝劫匪,她還可以推辭意外,可這么一些人大張旗鼓的拿著刀去攔路,定然有不少人看見,她如何解釋的清啊。
陸雙芙怔怔的看著娘親,眼眶霎時就紅了“娘,你竟讓為了她打我,哥哥向著她,如今你也向著她,你不肯重罰她只讓她去別院住,她心里樂得開心呢,我不過是…….”
靜王妃心里沉痛,“盛淺瑜死了。”
陸雙芙要說的話咽回喉嚨,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娘說什么?”
靜王妃拍了拍桌子“盛淺瑜死了,有多少人看見這些人拿刀劫路,調查下來無論是不是你,所有人只會覺得是你做的,芙兒你怎可如此莽撞。”
陸雙芙渾身一涼,跪在地上“娘,不是我做的,女兒雖然厭惡盛淺瑜,但絕不會殺她,娘,你要相信女兒。”
她一邊哭一邊扯著靜王妃的裙子,十分驚恐。
自己女兒什么樣她能不了解,芙兒雖然嬌蠻卻絕不敢殺人,心疼女兒,她不想再苛責于她,將女兒扶起,嘆息輕道:“娘相信你,別哭了,事情已經發生了,芙兒不要怕,娘會保護你,你聽娘說。”
陸雙芙靠在娘的懷里,不斷抽泣
靜王妃撫著女兒的脊背,眼里閃著寒光“為今之計只有將這件事情瞞下,等你哥哥回來親自調查,月底是你姐姐出嫁的日子,這件事決不能與任何人提起,泄露半分,芙兒你一定要記住”柴房里的那些人斷不能留了。
陸雙芙害怕的說不出話來,只能不斷的點頭。
三涂山。
書房里,淺瑜猶豫了許久仍拿不定注意是否修書給爹爹,心里煩悶,平日她絕大多數時候不喜別人在書房伺候,對于景清和景潺她大可吩咐人出門候著,但對于贏準她卻沒有辦法。
淺瑜新買的這套書桌椅子都極為寬大,她坐下時,那緊跟著的人也緊挨著坐下,她寫東西,他就直直的看著自己。
“啪”將手里的筆放在桌子上,信紙被墨水染黑了一大片,回過頭見他直勾勾的看著自己淺瑜咬唇重新別開臉。
贏準喉頭一動,看著娘子的粉嫩的嘴唇,那個地方他也熟悉,印象中好像味道很好,可娘子不喜歡他的親近,不許他靠近,牽手都不讓,也不會讓他吃她的嘴唇吧。
房里只有一床被子,他蓋過,淺瑜也不打算再蓋,昨天給他搬到書房,淺瑜連一床被子都沒有,今日.本就打算要去鎮上打探些消息,索性打算重新買一床被子。
將人推開,淺瑜回房去拿帷帽,她要出門,贏準仍舊跟著她,他只穿一身白色里衣,淺瑜沒給他穿衣,他便穿著里衣跟著。
走出門口好遠,他依舊跟在她后面,淺瑜回頭看他,卻換來那人淺淺一笑。
贏準平日為人冷淡嚴肅,如今失了記憶卻如同孩童一般,黑眸里帶著小心,淺瑜心里復雜,轉身拉著他回到房里。
她第一次拉自己的手,贏準只覺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他知道這是為什么,娘子說他生病了心才會這樣胡亂的跳。
回到房內,給他穿好衣服,淺瑜緩和了些語氣“你在這里等我,我一會就回來。”
贏準只是拉著她的手不肯放開“娘子。”
聽到他的稱呼,淺瑜蹙眉,隨即忍著坐了下來,輕聲道:“我只是出去一趟,一會….一會兒回來給你買馬碲糕好…不好。”
淺瑜說的磕磕絆絆,她沒有哄過小孩子,弟弟還沒有到她需要哄的年紀,這些話都是小時候爹爹對她說的。
贏準知道她這是在哄自己,但他舍不得,他害怕離開她了,固執的拉住她,不想答應“娘子。”
墨眉蹙緊,黑眸慌張,就這樣直直的看著她。
淺瑜咬唇,略作思索“我帶你一起去,你要聽我的話。”
贏準乖乖的點了點頭,黑眸閃爍光亮。
淺瑜將另一副帷帽給他戴上,再三囑咐了幾遍這才帶人出門,再磨蹭下去要趕不上劉阿牛的車了。
劉阿牛天天都會進鎮子,時間固定,淺瑜過來的時候,劉阿牛正在套牛車,看到帶著帷帽的淺瑜,一個女子孤身在外,又逢意外,心里不由的同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