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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太過偏愛嫂嫂了,先太后賜的寶貝,芙兒要了幾次您都沒舍得給,我不管,娘也要給我些好的玩意”
蹦蹦跳跳進(jìn)來的女子身著紫紗散花裙,幾步來到跟前,坐在椅子上噘著嘴看著靜王妃,靜王妃最得意自己的小女兒,“也不是你成親,你個小冤家湊什么熱鬧”
隨后跟著娉婷而入的女子沉穩(wěn)許多,走到淺瑜身前俯身一拜 “哥哥,嫂嫂”
陸照棠點了點頭,隨即蹙眉的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小妹,沉聲道:“芙兒,過來見過你嫂嫂”
陸雙芙撅了撅嘴,看了眼靜王妃,見娘親沒什么表示,這才起身敷衍一拜“嫂嫂”
淺瑜不在意他家人如何對她,因為上一世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了,她沒有什么意外,但是陸照棠卻不樂意,眉頭蹙的更緊了,聲音也提高了幾分“陸雙芙,重新過來拜禮”
淺瑜抬頭,拉了拉陸照棠的衣袖“無事,我…..”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坐在椅子上的陸雙芙更是不樂意了,眼眶通紅的起身“我就不”跟著跑出了廳堂內(nèi)
陸照棠生氣,正要命人將妹妹帶回來,靜王妃卻拉住淺瑜的手“行了,快坐吧,你妹妹任性你也不是不知道,說到底她這樣你也沒少慣著,淺瑜別在意,芙兒她性子嬌蠻,但心地好著”
沒有人比淺瑜更了解這一家了,她淡笑道:“妹妹年幼,淺瑜不會在意”
靜王妃一窒,芙兒雖然看著矮,但年歲只比盛淺瑜小幾個月,含笑看著面前的女子,不知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淺瑜的話一落,坐在一側(cè)的陸雙茗掩唇一笑“嫂嫂待字閨中自是不知道芙兒看著雖小,但也只比嫂嫂小幾個月而已”
淺瑜狀似驚訝,陸照棠蹙眉道:“娘親定不能再縱著她了,寶兒性子好不與她計較,但外面的人卻不會,明日兒臣請宮里的嬤嬤過來教習(xí),再不能放縱她了”
靜王妃心知兒子這是真的生氣了,沒再開口,但也重新計較了一番,兒子這是生怕他媳婦在府里受委屈,不知以后他這媳婦是不是也要爬到她頭上來,心里總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奉了茶家長里短些后,陸照棠拜別母親,帶著淺瑜向兩人的院子走去,太過熟悉的小徑,使她頻頻產(chǎn)生錯覺,怔怔的向前走去,陸照棠叫了幾聲也不見她回應(yīng),走近她身側(cè),見到她眼眸透著些許的哀傷心口一窒,她是不是覺得委屈了
拉起她的手將人帶進(jìn)懷里“寶兒,對不起”
淺瑜閉上眼睛,不知上一世在她死后陸照棠會如何,但這一聲對不起太遲了“走吧”推開他淺瑜轉(zhuǎn)身不再駐足兩側(cè)的花落
因為婚假,陸照棠本打算一直陪著她,但宮里卻在晌午的時候傳話過來,他不得不離開
淺瑜正在練字,不甚在意的點頭,陸照棠心里微惱,上前扯走她手下的宣紙,笑著道“我一刻也不想與寶兒分離,寶兒卻沉迷于寫字,綏遠(yuǎn)有些吃醋了”
說罷將那張大大的宣紙疊起放入懷中“既然不能帶著寶兒走,那綏遠(yuǎn)就帶著寶兒的字走吧”
淺瑜忙活了一上午譯的異文就這樣被人帶走了,當(dāng)下沒了寫完的成就感,放下筆進(jìn)房里看書去了
但她這字寫不成,書也看不了了
剛進(jìn)入房內(nèi)還沒等坐定,景清就過來了“小姐,陸二小姐過來了”
明知道麻煩會接踵而至,但還是覺得煩躁,急促的敲了敲書本,淺瑜強(qiáng)迫自己穩(wěn)定心緒
景清急急的握住小姐的手,一臉焦急“小姐怎么手又抽筋了,奴婢不是說了您少寫寫字嗎”
淺瑜卻輕聲一笑“沒有,你大驚小怪了”無怪乎景清這么著急,她前段時間寫悔頓咒寫了十幾大篇幅,寫到手抽筋一度讓娘親笑話,跟著丫鬟們也惦記這事,看著景清疑惑的眼眸,她只覺得景清沒比那端陽身邊的丑丫頭精明多少,不過她心情卻沒那么糟糕了,撫裙起身“走吧,隨我去看看,我這小姑想做什么”
眼眶還有些泛紅的陸雙芙隨意坐在椅子上,等了半晌早就惱怒了,但仍舊壓下心里的怒氣,在盛淺瑜沒來前,她是這府里眾星捧月的小姐,如今盛淺瑜來了,娘親不但把她都要不到的鐲子給了盛淺瑜,連哥哥都開始兇自己,下人知道了她這臉面往哪里放,她不是溫柔寬和嗎,好啊,她今天就看看她是人是鬼
淺瑜進(jìn)來的時候 ,不著痕跡的看了眼陸雙芙身側(cè)的丫鬟,看她托盤里拿著物什,心下了然
見人進(jìn)來了,陸雙芙起身相迎,一臉愧疚的開口:“嫂嫂,芙兒早上不省事,這廂過來給你賠禮了”
淺瑜虛虛一扶“妹妹言重了”
陸雙芙咬唇,似愧疚難安,將人拉坐在椅子上,“嫂嫂,早上還沒給你奉茶,這廂芙兒給你補(bǔ)上”
淺瑜順勢坐在椅子上,淡笑道:“既然妹妹如此有心,我應(yīng)了就是”
陸雙芙回身給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忙把托盤拿了過來,托盤上放著飲茶小具,粉花青瓷剎是精致,淺瑜笑容未減,自是知道那茶盞已經(jīng)被燒滾燙,上一世就是如此,她怎會不知
拿起丫鬟托盤里的茶盞陸雙芙穩(wěn)穩(wěn)的奉給盛淺瑜,禮節(jié)到位,但是說話卻快了些,她手上涂了花蠟,茶盞的瓷壁滾燙,一會就會化掉她手指頭上的蠟,所以要盡快讓盛淺瑜接走
淺瑜笑著點頭“妹妹請起吧”說話間手便要去接過那茶盞,剛要碰到茶盞,淺瑜卻又收回了手
杯壁滾燙,陸雙芙手里的蠟這個檔口化沒了,當(dāng)下一聲驚呼,抖著雙手“啊,好痛”淚水順著她眼角落下,細(xì)白的手指被那杯壁燙傷,焦味瞬間彌漫
淺瑜大驚“妹妹這是怎么了”
陸雙芙心里厭惡她,此時也顧不得與她爭執(zhí),瞪了一眼身邊的丫鬟“還不快去拿涼水”
十個手指頭有八個燙起了比手指頭還大的水泡,煞是嚇人
陸雙芙已經(jīng)疼的哆嗦,眼眶里都是淚水“你等著,我一定會把你趕出府的”
主仆倆離開,淺瑜仍舊坐在原來的位置,連一個頭發(fā)絲都沒有亂,喝了口白水,將茶杯放在小幾上,淺瑜看著地上被扔下的茶盞神色淡淡,與上一世一樣的情境,但唯一不同的上一世被燙的是她,陸雙芙有靜王妃護(hù)著,不咸不淡的被斥責(zé)了幾句,但她的手卻留下去不掉的疤痕,十指連心她只能強(qiáng)笑,因為她怕娘擔(dān)心
無論是上一世發(fā)生過的,還是因為變故還未發(fā)生的,她都不會害怕,因為有了想守護(hù)的人,她會見招拆招直到全身而退
府里發(fā)生的這一切,陸照棠不會知道,他進(jìn)了宮一整晚都沒能回府
霄延帝有意征奪西海巖島,內(nèi)閣議政已經(jīng)定下了,召集幾個將軍詳談計劃,本來幾個將軍私下相談就夠了,但霄延帝決定御駕親征所以這商議戰(zhàn)事便在這書殿內(nèi)了
接近二更天的時候,粗略的計劃才定了下來,幾個將軍相繼離開,陸照棠也要告退離開,起身之際有些疑惑開口“圣上為何御駕親征”
雖然西海巖島兵家必爭,但胡將軍最善海戰(zhàn)可以說戰(zhàn)無不勝,確實沒必要他準(zhǔn)親自出征,他此舉不過是想讓那幕后之人露露頭罷了,躲著那樣深,他若不以身作餌,他哪肯出現(xiàn)
贏準(zhǔn)沒有回答他,而是開口道:“比起這個你應(yīng)該煩惱是成親不久就要離開”
陸照棠心下澀然,告退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