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無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只是覺得沒有必要。
沒必要和愛人一起分擔痛苦。
葉潯不是醫生,面對突如其來的疼痛,除了無助外,余下的只有無盡的悲傷與恐慌。
“……沒有,小潯。”他深吸口氣,邊吐氣邊慢慢說出來,“沒有騙你。”
“那你就告訴我,到底哪里不舒服,好不好?”葉潯說,“我有權利知道的……”
“別再瞞著我了……”
江序舟疼得額頭直冒冷汗,呼吸急促,心率加快,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甚至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他的手握不住護欄,只好咬住下//唇,閉上眼睛,搖搖頭。
葉潯見愛人這樣,也不忍心繼續逼問,他仰頭長嘆口氣,困在眼眶里的淚水終究沒有留下來。
他按下了呼叫鈴,接著從冰箱里取出方才的冰袋,用毛巾包好,放在江序舟的脖子旁,最后打濕毛巾小心翼翼地給愛人擦去冷汗,雙手再次握住那只緊繃著的手。
“……為什么不愿意告訴我呢?”葉潯的腦袋抵在護欄上,垂眸盯著江序舟手臂上的留置針,輕聲問。
他知道江序舟不會告訴他的。
這人一向都是這樣的。
護士查看完情況,暫時找不出原因,只好先給了片止痛藥,緩解些許疼痛,再叮囑家屬多注意觀察下,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及時說。
葉潯點頭答應完,回頭對昏昏沉沉的病號說:“護士說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時說。”
“你都不跟我說的。”
江序舟抬起眼睛。
之前他吃了太多的止疼藥,都快產生抗藥性,這一片根本壓不住多少疼痛。
不過,總比沒有好吧。
葉潯也看向他。
兩人沉默許久。
江序舟疲倦地喘著氣,葉潯便收回了話。
算了,現在不說就不說吧,一步步來,鐵棒都能磨成針,啞巴還磨不出一句話嗎?
只要江序舟愿意活著,愿意留下來,就好了。
葉潯輕嘆口氣,手掌拂過愛人的眼睛:“不疼的話,就睡一覺吧。”
“好好休息。”
江序舟合上眼睛,在葉潯手掌移開的時候,再次睜開。
他現在已經分不清哪里不舒服了,渾身上下每一處部//位都叫囂著疼痛。
“怎么了?”葉潯語氣軟下來,“睡不著?”
江序舟深吸口氣,眨眨眼睛。
“要不……我哄你?”他想了會兒問。
上次他的哄睡效果不錯,這次不知道能不能行。
葉潯沒有等江序舟的答應,就擅自拉近陪護椅,拉高滑落的被子,手……
卻不知道應該放在哪里。
在空中轉了一圈后,最終只能落在床鋪上。
這次他換了首歌,江序舟還是沒有聽出來。
確切來說,應該是他的大腦不足以讓他分析這首歌叫什么,是否聽過。
他靜靜地看著葉潯的側臉,聽話地重新闔了眼睛。
腦袋一頓漿糊,疼痛感依舊蔓延,愛人的歌聲比不上止疼藥,卻能讓江序舟一點點放松下來。
到最后,他竟然伴著深深淺淺的疼痛入了眠。
葉潯哼完最后一句話,側目看了眼自己的愛人,再次打濕毛巾進行一遍之前的操作,而后,俯身下去,將臉頰貼近江序舟的額頭,感受他的體溫。
感覺降了些后,他松口氣,從柜子里拿出那幾塊布片,進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葉潯邊縫邊想,江序舟看見時會是什么表情,會說什么話,越想越開心,越想越興奮。
待到縫完最后一針時,他才懷著滿腔激動,低頭碰了碰江序舟的手背。
借這輕輕的一個吻,壓制住內心不斷翻涌而出的愛意。
江序舟這一覺睡了很長時間,從凌晨四五點睡到了傍晚七點。
期間,程昭林來了一趟,他原本打算陪葉潯聊會兒天的,結果話沒出口就被人給制止住了。
“我怕江序舟一會兒醒了,沒注意到。”
這是葉潯的原話。
說完后,兩人都安靜地盯著床上那人看,生怕落下一絲細微的動作。
直到聶夏蘭過來,才打破兩人的舉動。
“哎呦,哪有你們這樣盯著人睡覺的呀?”
她躡手躡腳地走近,把新煲好的湯放在茶幾上,再小心翼翼地靠近病床。
葉潯的目光時刻跟隨著自己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