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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葉潯和江序舟偶爾回來,但是很少過夜,她一個老人家住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實在是無聊。她答應了。
江序舟沒有留在山河府過夜。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還心有余悸。
要是萬一有什么突發事件,談惠怎么辦?難道要她送自己去醫院嗎?然后守在急診室門口為自己心痛?
江序舟不愿意這樣。
他不怕死,可他怕親人傷心,包括葉潯。
江序舟回到車上,從雜物箱里取出鄔翊放的平安符。
黃///色的平安符安靜躺在手心,金色的花紋細細勾勒,中間寫著寺廟的名字,外面用一層塑料套套著。
江序舟手握拳,想了想又打開,內心一片柔軟,他放進靠在胸口的口袋,輕輕拍了兩下。
他不知道這個平安符是不是給他的,也許是,也可能是送錯的。
如果送錯了,那就將錯就錯吧。
黑色的越野車發動,緩緩駛入車流。
*
電梯門緩緩打開,江序舟遠遠瞧見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站在自己辦公室門前。
額角再次突突跳了起來。
為什么他們總能在自己心情最好的時候出現?
“哎!小舟,你怎么在這里呀?”
半個月不見江勇軍蒼老了許多,他旁邊的梅月臉上貼著創口貼,一條腿包著紗布,堪堪點地。
江序舟走到辦公室旁邊的會議室,開燈,坐到主位:“嗯?!?
梅月一手挽住江勇軍,單腳跳到他面前:“小舟,你看小志什么時候可以當副總呀?”
江序舟想起早上鄔翊發來的江承志簽到表,簡直空空如也。
他垂眸從梅月受傷的腿掃到她的臉,沒有說話。
“小志挺好的,除了偶爾遲到早退以外別的方面表現良好嘛,再說了你們年輕人貪睡點也正常?!泵吩抡~媚笑道。
江序舟淡淡看著她的眼睛:“對不起,我做不到。”
“做不到?”梅月聲音瞬間提高八個調,尖銳的聲音刺得江序舟心臟疼,他向后移了下凳子,煩躁地皺起眉。
梅月想學江承志上一次的話,奈何她記不清:“你信不信我……”想了想繼續道,“舉報你!”
第26章
江序舟仿佛聽見什么可笑的事情,冷笑一聲,起身拉開會議室的玻璃門:“請便吧。”
上一次不敢賭是由于沒有足夠的證據去證明江勇軍和梅月早期拋下親生兒子不管,以及高利貸的事情尚且未出結果。
時過今日,證據確鑿,沒有走法律流程已經算是江序舟仁慈,念于生育之恩的份上。而梅月對這些一無所知,她仍然固執地認為,江序舟依舊是當初那個襁褓里無縛雞之力的嬰兒。
江序舟見兩人沒有要走的意思,關上玻璃門:“還有什么事嗎?”
“或者說,還有什么威脅沒有說出口嗎?”
江勇軍從進來就站在梅月旁邊當個任勞任怨的拐杖。
梅月想起之前江序舟讓他們簽署的保密協議,自以為抓住他的把柄,洋洋得意道:“你不怕公司的人知道我們是你的父母?你不怕他們指責你冷血薄情,不讓我們頤享天年?”
“您沒有仔細看《保密協議》第四條嗎?如果您違約,需要交付違約金?!苯蛑坌θ莶粶p,“江承志的高利貸再加上違約金,您們真的能支付起嗎?”
梅月當初光顧著為江承志找到工作而高興,并沒有仔細看過《保密協議》。
到現在她突然發現,面前這個江序舟很陌生,陌生得像在電視里看到的每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
她氣得說不出話,指著江序舟鼻子的手微微發///抖:“你你你……”
“我?”江序舟一步步逼近,“還有件事忘記和你說,你說的舉報,江承志已經干了?!?
“很可惜,是惡意舉報,我們準備請律師介入,至于后面怎么樣……”江序舟在距離梅月手指兩公分的地方站定,小幅度地彎下腰,直視她的眼睛,“這就不歸我管了?!?
“所以,請便吧。”江序舟直起身,余光瞥見站在旁邊的江勇軍。
他抬起手機看眼時間:“不早了,您們的寶貝兒子還在家呢,沒必要和我耗著?!?
江序舟的聲音很冷,瞬間讓江勇軍回憶起拋棄他的那天。
那是個下雪天,雪剛開始下得很小,他將襁褓里的江序舟交到站在門口的談惠手中,離開前回頭看了一眼。
小小的江序舟從厚厚的被子里探出腦袋,哇哇大哭,哭到嘴唇出現駭人的青紫色。
梅月舍不得江序舟,依依不舍地隔著被子拍拍孩子,嘴里哼著搖籃曲,哼著哼著便帶了哽咽。
他抓起愛人的手腕,不耐煩地催促道,走吧走吧,以后還會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