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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潯愣了一下,回憶起江序舟的日程表和信息。以前江序舟會主動報備自己準備要做什么的。
這一次,例外了。
他拽住江序舟的衣領,強迫他與自己對視,卻沒想到與他對視的那雙烏黑瞳孔里,全是上位者的蔑視。
這是葉潯從來沒見過的眼神,他的手略微松動,眉頭擰在一起,不確定地叫了一聲:“……江序舟?”
江序舟并沒有理他,而是偏過頭對旁邊一臉看戲的趙明榮淺笑道:“見笑了。”
趙明榮理解道:“曖昧期,正常。”
“不是的,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江序舟冰涼的手用力拽回自己的領子,推開愣住的葉潯。
“……序舟。”葉潯狼狽地喚了他一聲,試圖讓江序舟看自己一眼。
他不相信江序舟這么看重感情的人,會這么輕易地放棄。
江序舟掃了他一眼:“分手了又何必再糾纏我?”接著,一字一頓,“葉副總。”
這三個字,他咬得很重,好似要把這三個字刻在葉潯心口,貼在他的頭上,砸進他的一生。
第16章
江序舟端起水杯的手抖了一下,驚訝地抬眸看向葉潯。
最親的人往往知道怎么傷最愛的人。葉潯這一句話猶如鋒利的劍,刺穿江序舟的心臟。
江序舟強忍住心悸,說不出來話。
趙明榮是公認的薄情寡義之人。曾經(jīng),他憑借優(yōu)異的長相勾///引上第一任老婆,再一步步慢慢爬,直到踩在她的頭上時,轉頭便將她甩掉。
他的發(fā)家史也算是半本戀愛史。
對待員工極為苛刻,簡直是中國版的葛朗臺。
江序舟對他極其厭惡,甚至厭惡到在路上碰見都要繞道走的地步。
而此時此刻,葉潯居然將他和自己歸為一類。江序舟實在是沒想到。
他的心臟發(fā)出鈍痛,面前的人一點點變成不認識的樣子,燦爛的笑容里透著冰渣,刺得江序舟生疼。
葉潯望著江序舟不知所措的臉,第一次感受到報復過后的快///感。
江序舟長期維持在臉上的蒼白面具出現(xiàn)一條條裂痕,白色的碎末不受控制地掉落,整個人仿佛桌角的花,一點點發(fā)黃枯萎。
“小潯……”江序舟像葉潯當初辦公室里喚自己那樣,喚了他一聲。
葉潯也像他當初那樣,淺笑道:“你以為我真想和你這個病秧子過一輩子嗎?我和你不過就是玩玩。”
盡管這句話是氣話。但對于江序舟來說,這句話像是平地一聲雷,炸得他耳朵轟鳴,呼吸困難,額角跳動不止,處處都是鉆著的疼。
疼得他想死。
他眉頭緊鎖,聲音凌厲:“你出去!”
葉潯心中的怒火瞬間燃燒,他本身就是一個氣性很大的人,只不過和江序舟在一起久了,性格被帶的緩和了不少。
“憑什么趕我走!”葉潯猛然一拍桌子起身,凳子帶倒在地,他吼道。
江序舟心臟跟著抖動,艱難的從牙縫里擠出一句重話:“因為這是我買的房子,并且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分手了!”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滾出去。”
葉潯正在氣頭上,壓根沒發(fā)現(xiàn)此時腰背依舊挺直,泰山般臨危不懼的江序舟,嘴唇已經(jīng)開始泛白。
他沖去屋外,用力甩上門。
關門聲與窗外的雷聲同時在寂靜的夜里炸開。
兩人之間的某一個地方轟然崩塌。
*
“小潯,起來吃點藥吧。”江序舟的聲音在葉潯耳邊響起,“吃完藥再睡,會舒服點。”
葉潯朦朧地睜開眼睛,借著床頭開的小燈,瞧見了與夢里不一樣的江序舟,他面前的江序舟只有個一手端著水杯,一手抓著藥的輪廓
他手一伸,握住了對方的手。
江序舟的手腳常年都是冰涼的,葉潯曾經(jīng)嘗試過很多辦法都沒辦法捂暖。
“我手冷,你伸手,我放你手上。”江序舟縮回手說道。
葉潯心臟仍停留在夢里的爭吵中,懵懵懂懂地瞧江序舟。
江序舟用哄小孩的語氣問:“很難受嗎?”
這一句話讓葉潯反應過來,這不是夢里的江序舟,而是夢之前,正在和他戀愛的江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