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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這句話太刻意了,現在還不是時機。
葉潯回憶了一下自己的日程表,發現自己下下周居然真的沒什么很重要的事。
真是巧了。
況且,這應該真是江序舟奶奶邀請去的,畢竟江序舟不會用這種事開玩笑,所以自己拒絕不太好。
“周幾去?怎么去?”葉潯同意了。
“周一,我開車,待一周陪陪老人家。”江序舟把剛上的菜轉到葉潯面前,讓他先吃。
葉潯倒也沒客氣,夾起一塊雞肉放進嘴里。
四年了,這家店的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江序舟沒什么胃口,拿起茶杯抿一口。
葉潯的耳朵動了動。他知道江序舟多半又不想吃飯了。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江序舟的胃時好時壞,好的時候一天兩頓,不好的時候一天一頓,有時候吃個蘋果也算是一頓飯了。
所以,胃痛是江序舟的家常便飯。
“多少吃點,我可不想再大半夜,送江總去醫院了。”葉潯說。
接著,他向服務員要了半碗熱水,夾走江序舟筷子上的雞肉,在水里涮了涮,放進江序舟的碗。
按照江序舟以前的破毛病,不吃飯的理由就那么幾個:太油了;太涼了;太燙了。
涼和燙已經在葉潯入口那一刻解決了,唯一的問題就是太油了。不過,現在也解決了。
江序舟道了句:“謝謝?!?
“嗯。舉手之勞。”葉潯回道。
然后,又是長久的沉默。
葉潯沒什么食不言寢不語的好習慣,相反他吃飯的時候,如果有人在旁邊,他總要說上那么幾句。
江序舟同樣知道他這個習慣,但是不知道開啟什么話題。
兩人知根知底,對對方過往二十一年都了如指掌,唯一分開的四年一無所知外。
不過,這四年怎么聊,又怎么開口?
江序舟在心里斟酌許久,沒想到話題。
倒是葉潯先開了口:“你怎么知道是我?”
江序舟知道他說的是那天晚上的事情。
“直覺?!苯蛑垡槐菊浀卣f。
葉潯不信這個答案,畢竟像江序舟這種常年摸爬滾打的商人,要是單靠直覺的話,可能早倒閉六七十回了。
江序舟也看出來葉潯不相信這個答案:“因為按照鄔翊的性格,他不會扭扭捏捏地接受我的道謝?!?
倒還挺明察秋毫的。葉潯在心里吐槽一句。
“而且,我的聊天記錄從來不會那么干凈?!苯蛑燮查_湯上面的油,說道。
葉潯想起來當時自己為了圖省事,直接把江序舟手機里的聊天記錄全部刪掉了。
每想到就這樣露出破綻了。
“不好意思?!比~潯道了歉,盡管沒有一點歉意的意思。
江序舟不在意,反正葉潯有分寸,不會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葉潯把碗里的菜吃完,又幫江序舟的換了半碗清水。
江序舟又吃了幾口菜,放下了筷子。
葉潯起身披上外套。
江序舟知道,這意味著這頓沒有硝煙的飯要接近尾聲了,但是他不想結束。
“要不要去海邊散步?”他提出挽留,延長兩人接觸的時間。
葉潯扣上外套的扣子:“江總,我不是小孩了?!?
“散步不是只有小孩才能做?!苯蛑壅f,“就當消消食。”
葉潯看著江序舟被熱氣染紅的臉色,不由得回憶起那天他昏迷時候蒼白的臉色。拒絕的話在嗓子里面浮起,又被他強行壓下。
算了,就當陪江序舟鍛煉身體吧。葉潯說服自己。
*
海邊的風很大,江序舟的西裝擋不住風,剛剛被熱氣熏紅的臉,又恢復了常年以來的蒼白,額頭灌了涼風,正在隱隱作痛,還有些心悸。他快走幾步,背對葉潯彎下了腰。
葉潯落后幾步,盯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在風中搖晃,仿佛是被風吹起的落葉,又像水中的浮萍。
他后知后覺發現,江序舟瘦了。
他知道江序舟現在肯定很不舒服,并且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難受的一幕,所以他不急,慢慢等江序舟直起腰,才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