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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忍、克制,在深夜的縫隙尋找出口。
傅淮州聽了片刻,她沒有停止哭泣,慢慢哭聲漸停。
房間恢復安靜,沒有了窸窸窣窣的響聲。
她應當是做了噩夢。
男人點開手機閃光燈,輕輕觀察身側的人。
葉清語白凈的臉上布滿淚痕,睫毛被水打濕,她摟緊玩偶,上面濕了一小片。
傅淮州沒有哄人的經驗,面對哭泣的女人束手無措。
更何況是一個睡著哭了的女人。
總不能把人喊起來安慰吧。
半晌,他摁滅手機,只裝不知。
未料到,躺下數秒后,男人抬起手臂,安撫似的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
一下、兩下,直至呼吸平穩。
翌日一早,葉清語醒來只覺眼皮沉重,似被千金墜著。
昨晚的夢襲來,心跳加速劇烈起伏。
她夢到第一次出庭時的場景,一個深埋在她心底的噩夢。
算算時間,竟然還有將近10年。
好長。
床上沒有傅淮州的身影,葉清語盤算時間去洗漱。
鏡子中的她,頭發粘在臉上,眼睛紅腫。
淚水已干,留下存在過的痕跡。
難道昨晚的哭不止是夢嗎?
那有個人安慰她呢?也是夢嗎?
葉清語無暇思考真真假假,趕去上班要緊。
“走吧。”
傅淮州淡淡瞥了一眼她,收拾妥當,狀態恢復如常,只有紅腫的眼泡證明,他昨晚聽到的哭聲是真實發生的事。
一路無話,車子停在檢察院大門向東一個路口。
“傅先生,我上去了。”葉清語的話音里帶有濃濃的鼻音。
司機透過后視鏡觀察,心里升起一個疑問,老板和太太吵架了嗎?
太太眼睛紅紅的,情緒與以往不同,更為低落。
身為司機,他有自覺性,不該說的不會說,更不會問,裝作沒看見。
許博簡在總經理辦公室門前等傅淮州,著急匯報工作,“老板,康副總要給您舉行接風宴,要拒絕嗎?”
兩人心知肚明,哪里是接風宴,分明是鴻門宴。
“不用,去會會他。”
傅淮州脫掉黑色西裝,掛在衣架上。
男人望向窗外,霧氣尚未散去,城市仿若處在仙境中,遮住危險與現實。
忽而,許博簡聽到一聲極輕的淡笑。
“難不成他還會給我們下毒嗎?”傅淮州意味深長,拔掉桌面綠植的黃葉,扔進垃圾桶。
老板有點冷幽默在身上。
許博簡:“那自然不敢。”
下毒那就是真的鴻門宴了,成刑事案件,對方不至于這么蠢。
傅淮州掀起墨黑眼睫,“在哪里吃?”
“碧云間。”
南城數一數二的私房餐廳,價格高,且是會員預約制。
說白了,只坑有錢人。
傅淮州幽幽道,“他倒舍得。”
“咚咚咚。”
“進。”
柴雙照例進來匯報工作,比起許博簡,她負責公司內部事務居多,與老板接觸不深。
傅淮州聽完頷首指示,“按你說的做。”
老板沒有發話讓他們離開,兩位助理站在桌前等待下一步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