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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周,季氏內外的氛圍便煥然一新。
雖然辛苦,好在沒有白忙活。
宋夏原本還惦記著要找季明川聊一下那天的事情,那天晚上的事,可眼前事情實在太多,一拖再拖,后來也忙得沒時間去想。
直到某天他經過茶水間無意間聽人聊起,才知道季明川已經出差一周,他才后知后覺,自己已經有陣子沒見到對方了。
算算時間,他是那天之后就出差了嗎?
這么忙?
難怪一直沒碰面,原來人不在。
時間似乎真的具有消解情緒的魔力。宋夏原本藏在心里的那股火氣,似乎已經漸漸熄滅。
偶爾回想起那晚的事,也會忍不住為自己和對方找借口。
或許……真的就是謝軒的自作主張。
季明川那天,只是喝醉了吧。
那晚的季明川,真的有點不像他。
或許就是因為酒醒之后后悔了,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自己,才什么都沒說就離開了。
畢竟他們已經分手了。
宋夏說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也許是釋然,也許是疲倦,又或者只是單純地,不想再讓這件事牽動自己的情緒。
于是,他什么也沒說,也沒主動聯系。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
這天宋夏回家,注意到對門多了幾個紙箱,電梯也有搬家工人進出。
大概是有鄰居要搬進來了。
他也只是多看了兩眼,沒太往心里去。
宋夏租的房子一梯兩戶,對面原本有沒有人住他都不清楚。
他工作忙,搬過來大多數時間都在加班,平時回來也晚,根本沒跟鄰居打過交道。對于那邊住著誰根本不關心,也不在乎。
這天他難得準點下班,打算回家補覺。
他剛洗完澡,頭發還濕著,便聽到門鈴響,以為是點的外賣來了,把毛巾隨手搭在濕漉漉的頭發上便去開門。
門一打開,卻不禁怔住了。
門口站著的人,一身整潔的淺灰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茍,修長身形配著素色長褲,看起來像是剛從某個正式的商務活動中回來。
他手上拎著一個小紙袋,上頭印著宋夏很愛吃的那家甜品店的logo。
不是外賣小哥,是季明川。
“我剛搬過來。”季明川說得相當自然,就像是真的鄰居串門,“以后就是鄰居了。”
宋夏盯著他,半晌沒說話。
他撐著門框,擋住對方試圖進屋的步伐,冷聲問道:“這么巧嗎?”
季明川倒是很坦誠:“當然不巧,我特地搬過來的。”
這棟公寓離季氏集團還是有段距離的,地鐵要坐四五站,離寰宇倒是很近,步行十幾分鐘就能到。
宋夏吸了一口氣,咬牙低聲道:“要我提醒你一件事嗎?我們已經分手了。”
季明川眼眸晦暗下來,卻扯了扯嘴角,“我記得,不然我就不是搬到隔壁了。”
意思要是沒分手,就搬到他這邊來嗎?
宋夏嗤笑一聲,目光慢慢冷了下去。
他能找來倒也不錯,他剛好有話要問他。
事實上,直到見到眼前之人,宋夏又發覺,他對那晚的事,依舊耿耿于懷。
“團建那天,房間是你故意安排的?”
季明川有意無意躲他這么久,沒想到才剛見面就被懟臉質問,眼神還是閃了閃:“不是我安排的,是謝軒。”
宋夏沒有接話,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分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緊接著,又問了句:“那你是裝醉,還是真醉了?”
這一問,比上一句更狠。
季明川提著甜品袋的手緊了緊,強撐著鎮定:“那天,我喝了點酒,不過……”
“所以就是故意的。”
宋夏冷聲道,眉眼結了層霜。
事實上,一想到那天自己在這人的刻意引誘下丟盔卸甲,想起來就懊惱不已。更遑論后半程,更是被這家伙強壓著為所欲為,到最后什么時候結束的都沒印象,更是惱火。
季明川張了張嘴,沒再狡辯,只低聲問了一句:“我們,可以進去聊嗎?”
他試圖往前走一步,卻被宋夏擋住了。
“就在門口說。”宋夏毫不退讓。
季明川低聲道:“叫別人聽見……”
宋夏沒好氣地反駁:“太巧了,不會。這層只住了我們兩戶。”
像是回應他的說辭,不遠處的電梯廳傳來一聲清脆的“叮”聲,外賣小哥從那邊走過來,看到門口杵著的兩人,遲疑地問:“哪位是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