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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夏料想此事沒那么容易,開門見山地說明來意:【我找你,是為了顧瑜讓你做假證的事。】
本以為必定要經過一番周旋,苗頌也不會輕易承認這件事,宋夏甚至已經打好了如何應對的腹稿,沒想到下一秒,對面直接滑跪:【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是故意害你的,是顧少威脅我的!】
宋夏一時沒反應過來,沒來得及再說什么,對面又噼里啪啦發來一長串文字:
【你想啊,我跟你無冤無仇,干嘛平白無故地要害你?當時顧少讓我作證時,我也不知道你是季明川的男朋友啊!早知道我肯定不答應啊!】
季明川男朋友?
宋夏微微怔住。他從未對外聲稱過自己是季明川的男朋友。目前也只在應付顧瑜的刁難時,模棱兩可地沒有否認過而已。
為什么這個素不相識的苗頌會有這個想法?
“你,為什么覺得我是季明川男朋友?” 宋夏敲出這段文字,想了想,把“覺得”改成“知道”,才點擊發送。
對方打字速度飛快:【大家都這么說啊!你男朋友可是季明川哎,他的事情大家都很關注,私下里都傳遍了!】
宋夏看著屏幕,心底微微發涼。
他猜測,多半是顧瑜身邊的那些人傳出來的。
所以,苗頌之所以滑跪,并非出于良心發現,而是因為他披上的“季明川男朋友”的這層身份。
特招生宋夏是可以隨意栽贓陷害的,但季明川男朋友宋夏卻不可以。
如果是這樣的話,宋夏并不介意繼續使用這層身份為自己帶來調查的便利。
但心中多少有些不安,腦海中忍不住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季明川知道了,會怎么樣?
他不敢深想,只能暫時穩住心神,追問苗頌:【顧瑜拿什么威脅你的?】
對方又變得遲疑,過了一分多鐘才回復:【就是一些……我不想說的事情。如果不聽他的話,我在學校就別想待下去了。】
宋夏對問不出的事情沒有強烈的好奇心。他想了想,繼續問:【你還認識其他幫他做假證的人嗎?】
【知道幾個,我把聯系方式發你。】
很快,宋夏拿到了幾個人的聯系方式。他一一聯系,情況卻沒面對苗頌那么順利。
有人接到電話,聽到宋夏的名字立刻掛斷,緊接著拉黑。有人則閃爍其詞,拒不承認,也有人隱隱透露是被顧瑜威脅,態度抱歉且為難。
宋夏對這種情況大致也有所預料,并不失望,盡可能多的通過有限的對話提煉有用的線索。而且苗頌很配合,宋夏跟他打聽了這些人的情況,做了一些基本的了解,打算回頭找他們當面再聊。
正當他思索如何繼續調查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顧瑜打過來的。
“宋夏,今天不用比賽?記得來學生會找我哦。”
他說話的態度比從前和氣多了,甚至帶著幾分笑意,可宋夏依然聽出了其中熟悉的掌控欲。
他有些不耐煩,但眼下也只能隨叫隨到,問道:“現在去嗎?”
“嗯,馬上過來。我等你哦!”
掛掉電話,宋夏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抓起外套出了門。
雨下了一整天,學生會別墅外比平時冷清。但里面卻很熱鬧,宋夏一進門就看到顧瑜的幾個跟班窩在沙發里打游戲,見到他進來后紛紛調整了坐姿,神色有些復雜。
宋夏沒有搭理他們,直接問王定:“顧少呢?”
“臨時有事出去了。”王定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
說好了讓他過來,自己又走了嗎?宋夏皺了皺眉,正猶豫著要不要先離開,身后忽然傳來一陣下樓的腳步聲。
“好久不見啊,小白兔。”
熟悉的聲音讓宋夏心生警覺,他回頭,看到傅瑾正從樓上走下來。
傅瑾上次被他擰斷了胳膊又給接了回去,之后就請假回去休養,一休就是大半個月。
宋夏倒是希望他能永遠在家歇著,可惜事不如人愿。
傅瑾一手揉著他那條早已康復的胳膊,臉上帶著分明的不懷好意,涼涼地開口:“聽說你最近混得很不錯啊,那句老話怎么說來著?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宋夏面色微沉,對王定說:“既然顧少不在,那我先走了。”
傅瑾卻一把攔住了他,笑得玩味:“別急啊。我聽說你攀上了季明川,成了會長的男朋友?”
宋夏目光一寒,語氣也冷了下來:“你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