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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徹心扉的慘叫聲響徹整間學生會大廳。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隱約的腳步聲。
宋夏心里一緊,忽然想起了玄關處的球鞋。
他差點忘了,季明川還在樓上。
如果再被他看見自己的所作所為,情況可能雪上加霜。
宋夏飛快地調整情緒,掩去臉上的冷意,恢復了慣常的乖順模樣,他伸手扶住傅瑾,小心翼翼地詢問:“傅少,你怎么樣了,傅少你還好嗎?”
傅瑾吃驚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么忽然轉變態度,只能捂著手臂喘著粗氣。
腳步聲越來越近,宋夏抬頭時,季明川已經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他眉頭微皺,目光冷冷地掃過客廳的兩人,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你們在吵什么?”
宋夏趕在傅瑾開口之前搶著回答:“傅少剛剛不小心摔倒,好像骨折了。”
傅瑾震驚地看著他,滿臉不可思議:“你……”
宋夏對他的反應視若無睹,繼續用溫順乖巧的語氣說道:“我以前學過一些急救方法,傅少,我幫你接回來吧。”
說著不等傅瑾反應,果斷抓起他的手臂。
宋夏小時候確實曾參加過急救訓練營,教練曾用模型教過他們骨節復位的技巧,他是班上少數能夠標準完成復位的學員之一。
本以為這些知識早已被丟到腦后,眼下他急于在季明川面前表現出自己的無辜,竟然完整地回憶起操作方法,手上動作干脆利落,隨著又一次輕微的“咔嚓”聲,傅瑾脫臼的骨節被準確地推回了原位。
傅瑾發出一聲更加凄厲的慘叫,劇痛讓他整張臉都扭曲起來,渾身冷汗濕透,整個人虛弱得像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宋夏小心地扶穩他,低聲說:“好了,傅少,您先休息一下,很快就好了?!?
被這樣連番折騰,傅瑾被折騰得兩眼發黑,酒早醒了大半。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指著宋夏,狼狽顫抖,連句話都說不完整:“你……你竟敢……”
宋夏扶著傅瑾坐穩,帶著幾分不知所措的模樣看向季明川,露出無辜的表情。
雖然沒說什么,但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已經表達了一切:會長,您看看他,我明明救了他,他倒反過來指責我,是不是有點無理取鬧?
季明川:……
季明川似乎看懂了宋夏的未盡之言,皺了皺眉,看向傅瑾:“行了,既然接好了就別嚷嚷了,吵得人頭疼?!?
傅瑾敢怒不敢言地看著季明川,又顫顫巍巍地指著宋夏,出離憤怒地抗議:“你……你們……”
季明川對他的慘狀毫無興趣,去冰箱拿了一瓶冰水,重新上樓去。
宋夏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盡頭,扭頭看向傅瑾,后者氣喘吁吁,狼狽地掏出手機撥號,對著話筒怒吼:“馬上到學校接我!”
說完惡狠狠地看向宋夏,宋夏作勢又去碰他的胳膊,傅瑾本能地蜷縮了一下,四下無人,他再不敢造次。
宋夏走到電腦前收拾自己的東西,忍不住思忖。
從季明川剛剛的反應來看,他應該沒看出什么異樣。不管傅瑾怎么想,至少在季明川面前,他依然是個懦弱乖巧的小跟班。
而且他今天還幫傅瑾接骨,多少也跟熱心腸掛上鉤,總得加上幾分印象分吧。
這么一想,他的心再次蠢蠢欲動。
挑戰賽的申請結果遲遲沒有消息,這幾天的等待已經讓他坐立不安。與其繼續焦躁,不如趁這個機會,當面問個清楚。
宋夏看著季明川上樓的背影,遲疑了一會兒。
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朝樓梯的方向走去。
二樓的走廊非常安靜,宋夏站在樓梯口,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緒和表情,才走到季明川的房間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低聲開口:“會長,是我,宋夏。”
過了一會兒,里頭才傳出季明川平淡的聲音:“進來?!?
宋夏推門而入,目光沒有四處亂看,而是徑直落在季明川的身上。
季明川此刻坐在窗邊的書桌前,鼻梁上架著一副金屬細邊框的平光眼鏡,正聚精會神地盯著眼前的電腦屏幕。
屏幕上是模擬投資系統的界面,跳動的數字與折線圖復雜而精密,顯然他正在進行交易演算。
季明川指尖在鍵盤上輕快地敲擊,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宋夏似的,懶散地靠向椅背,目光淡淡地掃過來,語氣冷淡而疏離:“有事?”
宋夏繃緊了脊背,小心翼翼地開口:“會長,抱歉打擾您。是關于gbic挑戰賽的申請,我發了資料,卻一直沒有收到面試通知……”
“我是想問一下您,是因為我的條件不符合要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