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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韞玉緩和了臉色,微微頷首:“你的心意,我曉得了。”
琳瑯又陪著說了幾句閑話,見她神色倦怠,便悄聲退了出去。
顧瀾亭這日公務繁忙,回到府中已是將近亥時,夜色深沉。來到瀟湘院,正房亮著昏黃的光,顯然她還沒睡。
他先去沐浴更衣,而后推門進去,又在炭盆邊站了一會,才往內室去。
只見石韞玉穿著一身素軟的寢衣,獨自坐在梳妝鏡臺前,如云烏發(fā)披散在肩頭后背,手中正摩挲著他昨日送的那根嵌寶白玉簪子,眼神望著虛空某處,神色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顧瀾亭又細細打量了一眼,見她面帶迷茫,心頭不免高興。
經(jīng)了昨晚的事,今日又聽了琳瑯那番話,若是一如往常,那便麻煩了。
好在趁熱打鐵,似是真把她勸動了。
他心生愉悅,走到她身后,拿起梳子幫她梳發(fā)。
“怎的在這發(fā)呆?”
石韞玉好似恍然從沉思中回神,將手中的簪子輕輕放回妝奩,垂眸低聲道:“沒有,只是剛拆了發(fā)髻,覺得有些懶懶的,便坐一會。”
顧瀾亭沒有追問,只耐心地一下下幫她梳著長發(fā)。
過了一會,就見她透過鏡子望著他,神情難辨:“爺為何會想到替我慶生?”
顧瀾亭放下梳子,雙手扶著她的肩,俯下身,讓自己的面孔出現(xiàn)在鏡中,與她的視線交匯,溫言淺笑,眸光深邃 :“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他的呼吸溫熱,帶著沐浴后的清新氣息,若有若無灑在她耳畔頸側。
石韞玉眼睫抖了一下,躲避般垂下眼。
顧瀾亭不允許她逃避,手上微微用力,將她的身子轉了過來,面對著自己。
他彎腰,與她平視,摸著她的頭發(fā)輕柔道:“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邊,我便什么都能依你。”
石韞玉被他禁錮在妝臺與他身軀之間,無處可退。
她緩緩抬臉,被迫迎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對,她靜靜看了他好一會,突然伸出柔軟的手臂,環(huán)住了他的脖頸,微微仰頭,把唇覆了上去。
顧瀾亭反客為主,吻了一陣,分開后呼吸微促,把人橫抱起來,放入榻中。
他伏在上面,親了親她的鼻尖,啞聲道:“可以嗎?”
破天荒的,竟知詢問了。
石韞玉閉上眼,佯裝羞赧,輕輕點頭。
紅燭搖曳,顧瀾亭把她抱在懷里,抵死纏綿。
他迫她睜眼,望著她被欺負到水淋淋的眼睛,聽著耳畔細微的輕泣,掐緊掌中軟腰。
許是太孟浪,她突然顫聲哀求,讓他停下,讓他慢一些。
這一聲太嬌,與以往那種隱忍的沉默,或是被他強迫出聲的僵硬不同,里面含/著一絲羞怯的接納意味。
顧瀾亭只覺得一股銷/魂蝕骨的酥麻感猛地從尾椎骨竄上頭頂,激得他差點當場失/守。
他猛地停頓下來,濃重喘息著,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半晌,他才抬起她汗?jié)竦男∧槪钌钗亲∷?
一條軟綿綿的手臂抬起,摟住了他的脖頸,生澀笨拙地開始回吻迎合。
吻畢,她緩緩睜開了迷離的眼,眸中泛著淚光,她眨了眨,又眨了眨,還是沒能憋回去。
眼角滑下一行清淚,蜿蜓沒入鬢發(fā),襯得泛紅的眼尾愈發(fā)楚楚可憐。
顧瀾亭愣住,看她額頭鼻尖滿是細汗,眼角和睫毛都沁著淚珠,似是難受極了。
他放輕了動作,抬手給她拭淚:“弄疼你了?”
石韞玉搖搖頭,把臉埋他肩頸,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流什么淚呢?
大概……是覺得屈辱,還是悲哀?靈臺明明一片清明,清醒地看著自己沉/淪,軀/殼卻被迫迎合,甚至要主動表演出沉醉。
明明心神與肉/體是不可調和的分離狀態(tài),可她偏偏要強迫自己,作出二者已然合二為一、心甘情愿的謊言假象。
她苦中作樂想,如果能回去,她大抵可以去拍電影,說不定能拿奧斯卡。
顧瀾亭感受著肩頸處傳來的溫熱濕意,心中涌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滋味。
她大抵是真想通接受了吧?
覺得終究還是違背了自己最初的心愿與堅持,所以才會在情動之時,難過委屈到哭泣。
他想,好在她總算想明白了。之前暗中命人去安排的,準備用來逼迫她不得不徹底依附于他的那些后手,或許可以暫且擱置,不必用在她身上。
一晌貪歡。
翌日一早,顧瀾亭起來穿戴整齊預備上朝,臨走前掀開幔帳,俯身貼上那嬌潤的唇細細親嘗了片刻。
石韞玉渾身酸軟乏力,睡得正沉,被擾了清夢,迷迷糊糊睜開眼,下意識便要抬手推他,待看清是誰后,手硬生生僵在半空,而后無力垂下,忍耐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