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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跪,我也放過那魔仆。這個,我可以保證,我做得到。”
蘇迎冬露出自信的笑容,她手指微微一曲,輕撫腰間鈴鐺,就見本來就奄奄一息的昭昭再次咳血,她是魔仆,原本在跟歐陽無極契約后,她最初是一團黑氣,卻在漫長的歲月里,逐漸修出了真正的肉身,人身魚尾,美得驚心動魄,然而現在,她的身體在快速衰弱消亡,好似成了一團霧。
在蘇迎冬的壓制下,昭昭身子扭曲抽搐,顯得異常痛苦。
于是歐陽無極也看向了時秋,也就在歐陽無極視線轉移過去的時候,張雨霖突然聲嘶力竭地大吼起來,“你滾出來,我殺了你!”
“秦書狂要是死了,我要將你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她突然沖向了陣法,隔著那層結界,想去觸摸秦書狂的臉。
“想救他嗎?”
張雨霖身子一僵,隨后道:“隔著這層屏障,我就在屏障外。你若有本事打開陣法,還能放過我,任由我安全地站在這里?”
她冷冷道:“你不能,你也不敢。”
“這陣法是你的烏龜殼。”她的手指貼在那層無法突破的屏障上,就好像摸在秦書狂的臉頰上一樣,“你只敢躲在殼子里,不敢出來。”
“因為你出來,必死無疑。”
“像你這樣的廢物,還想跟我的時秋比?”
潛意識里,張雨霖還把時秋當成自己的魔仆,當然,是拯救她的,她最尊敬,覺得無所不能的那一個。
所以,她說話時用的還是我的時秋。
“你想取代她?”張雨霖笑了起來,她站在昏迷的秦書狂面前笑,笑靨如花,眼睛里卻含著淚。
“你不配!”
一席話,氣得蘇迎冬直接一拳砸向了陣法屏障。
“有本事,你就出來啊!”張雨霖繼續道。她說完之后,眼角的余光里,依舊看著秦書狂的臉,他明明昏迷了,臉上卻露出了痛苦的神情,這讓張雨霖心都揪起來,她冷冷道:“只敢躲在殼子里當縮頭烏龜?”
“有的人搶到了肉身,卻活得不像個人。”
“有的人被迫進入了烏龜的身體,卻能承受苦難重登巔峰。”
你挑撥離間,我有激將法。
就這么幾句話,她就完全可以斷定,這里頭的人不能打開陣法出來,也不敢出來。
蘇迎冬氣得臉都扭曲了,她再次出手打出一拳,卻被蕭南山拽住,往懷里一帶。
“正事要緊。”說罷,他目光一掃,將困在結界里的修士挑選了十一個修為最高元神最強的出來,直接拎到了鎮魂釘所在位置的上方。
現在鎮魂釘已經被釘入地心,在表面上并不能看到,但鎮魂釘所在的位置上有幾道光柱,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使得這周圍出現了大量迷惑視線的柱子。
棺木上的鎖鏈將這十一個人纏在鎮魂釘的光柱上,而剩下的那根鎮魂釘,他的鎖鏈沒有過去,棺木卻直接過去,壓在了那鎮魂釘上。
那就是方老元神獻祭的鎮魂釘。
棺木懸浮上方后,鎮魂釘內傳出了痛苦的低吼,那聲音極具穿透力,讓人聽著都覺得毛骨悚然。
時秋和溯淵對視一眼。
當初滄海界的陣法里,那些石柱里也封了活人,現在,蕭南山要故技重施了。
陣法結界一時半會兒破不了。按理說小影子可以穿透結界的,但這個古陣法的結界,他目前也毫無辦法。
小影子試了兩次。
霧化穿過去的時候,因為絕陰之地里也是那樣的魔氣,使得他的身體在穿越的瞬間,就被魔氣包裹,它還沒完全過去,身體就被魔吻纏住了。
而他裹著時秋過去,陣法力量太強,無法做到攜帶人進去,也根本無法突破。
這個以古陣法為基礎,十二位大宗師聯手布置的結界,比當年蘇挽秋在通天之路設下的封印更強。
“除非,把浮云島上的浮云獸都叫來,看看有沒有希望穿透這結界。”這個時間,恐怕比時秋破陣都還要花得多。
他們進不去,而里頭的人,每多呆一會兒,哪怕死不了,也會備受煎熬。
嗯,蕭南山他們不會讓他們立刻死亡。
特別是被選中的那些人,他們是祭品,是怨氣和煞氣滋生的源泉,通過折磨他們,來獲得源源不斷的怨氣。
讓這絕陰之地,更加陰邪,煞氣濃烈。
時秋神色一凜,“想躲在里頭提升實力了再出來?”
“蕭南山,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陣厲害還是我的陣法厲害!”
“是你即將煉制的魔器厲害,還是我的劍厲害。”說罷,問天劍出鞘,劍光如虹,烈焰飛旋成龍,直接懸在了高空。
“今日我便在此布陣,結下天羅地網,鎮下神劍問天,封印你們永生永世,讓你們永遠都出不來!”
無數道劍影落向四面八方,落地之處,劍氣形成豎立在地上的線,那些劍氣布滿地面,鋪成神秘復雜的符文。
時秋眉心的月牙閃耀金光,月牙飛旋在劍陣高空,像是有人拿了紙筆墨硯,揮毫潑墨,在天地間作畫。
群山連綿起伏,江河蜿蜒入海。
原本黑漆漆的絕陰之地上空,竟然有山川河流出現,直接鎮在了絕陰之地上空。
她出手的時候,溯淵也同時出手布陣,他甩動身上的長毛,有無數火星飛濺,落入河流之中,那些江河就成了巖漿,清涼的河水變得滾燙,里頭滿是讓魔物忌憚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