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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運氣逆天,總覺得,若是前往東海,又有好事會落到他頭上,因此路歸真一點兒不擔心里頭有危險,反而有些期待了。
聽到這個消息,時秋心頭咯噔一下。
師父看到仙器寶光后立刻趕往東海,他跟坤華道人都是第一批過去的,而不過半天時間,就已經聯系不上了。當時他們還猜測師父是入了秘境,沒想到現在過去了這么久,他們依然了無音訊。
東海上到底出了什么狀況?師兄和方爹他們現在去哪兒了呢?他們去東海找師父幫忙了嗎?
時秋有些擔心了。
“你去不去?”路歸真問。
“反正我暫時奈何不了你,看著你又嫌煩,帶你出去好了。”只能交到她師父手里才安全,否則的話,鬼蠱老絕對不會放過她。他到底是抽了哪門子風,惹了這么個禍事呢?
沒得半點兒好處不說,還惹了一身腥兒。又瞄了時秋一眼,路歸真忽然道:“咦,我覺得你身上的疤痕好像淡了很多。”
他嫌她丑和臟一直都不拿正眼看,偶爾掃一眼就覺得想吐作嘔,于是直到現在才注意到,時秋身上的疤痕好似真的淡了許多,皮膚也沒那么可怕了。
是不是再養些時候,她又會恢復到從前那般容貌呢?讓他心癢的美貌?路歸真嘿嘿淫笑兩聲,伸手就要去抬時秋下巴,仔細瞅瞅她臉上傷痕,奈何手還沒碰到她下巴,就覺得手指一抽,隨后又是一麻,接著心口鈍痛,小腹都一緊。
仿佛有一股涼氣直接沖到了他的小兄弟那里,使得他那根肇事的棍子徹底軟趴趴的了。
路歸真不由自主地夾緊了腿,一步都邁不開了。
他對著其他女人也沒這么大的限制啊。
前幾日還跟個女魔修親親我我了好一陣呢,怎么碰一下時秋就不行了?
難道就因為她曾經幫了他一下,是恩人?
路歸真臉色鐵青,怒道:“他媽的難不成我還得把她供起來立個長生牌位天天給她燒三柱香?”
他以后絕對不能欠別人半點兒恩情!
洞簫沒有任何反應,而他體內那顆舍利子微微晃動了一下,他好似看見蓮臺之上,那個破和尚又開始念經了。偏偏那和尚還是他自個兒的模樣,看到那光頭,路歸真小腿就打哆嗦。
他伸手摸了下頭頂,扯了下嘴角道:“你留在這里也不安全,三日后我們一起去東海,你只要跟在我后面,什么都別說,什么都別做就好。”
“好。”時秋立刻答應了。
現在的她,除了答應,也沒有更好的選擇。還有三天的時間,她既然入了這魔門深處,不如利用本源珠,好好瞧瞧這里的陣法禁制了。
沒準,日后哪天就用上了呢。
第079章 :失聯
路歸真三日后要出發,這兩天他沒呆在洞府,不知道在外頭忙活什么。
他不在正好,時秋就開始研究這房間里的陣法禁制,她是沒有陣法基礎的,但本源珠有化整為零返本還源的本事,她哪怕鬧不懂,也想把這里的陣法給記下來。
說實在的,她跟魔門有仇。當初七煞女為了逼迫師父煉丹,給她下了藥,雖然后面有驚無險,但她被七煞女害了也是事實。最要緊的是,只要是一個尚有人性和良知的人,都無法忍受魔門魔修的殘忍。
路歸真雖沒殺她,但時秋知道,他是個出了名的淫魔,糟蹋過的姑娘不曉得有多少。
而路歸真說的那個左護法,用處子鮮血修煉,還建了血肉靈池,用年輕修士的血肉提取靈氣供她修煉,就為了長生不老返老返童。正道修士里不乏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然而里頭也有真正的慈善之人。而魔修里頭,說得不那么絕對的話,里頭九成九都是心狠手辣之人。
現在的她沒有本事鏟除這些惡魔,但時秋覺得,她總得做些什么。
時秋把手貼在門口的陣法禁制之上,她丹田識海內本源珠徐徐轉動,接著她腦子里就出現了大量密密麻麻的金絲網,又像是一顆參天巨樹,此時的她置身于一片小小的樹葉當中,而那樹葉之中的脈絡,也是密密麻麻的陣法。
每一片樹葉,都有單獨的陣法。
樹干樹枝,將那些細小的陣法緊密相連。
無數陣法符文組成了參天大樹,枝葉樹干纏繞成結,一環扣著一環,將整個魔門遮蔽在大樹的樹冠綠蔭之下,使得她仰頭,都看不見頭頂的天空。
難怪無法跟外界相連。
難怪那些正道修士最后都沒摸到魔門老巢斬草除根,使得那門主起死回生,而今整合魔道修士,卷土從來。
這魔門的陣法實在是太逆天了,時秋她雖然看不懂,但本源珠里看到的陣法圖案她只是瞧了一眼就有些眼暈,更不用說去仔細研究了。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時秋開始從自身所在的陣法禁制里入手,她凝神注視后,金絲網組成的大樹消失,而房中禁制又變得清楚明顯了許多,那陣法符文就在她眼前,她沒有師父教導,只能自行摸索。
除非死陣,每一個陣法都有陣眼。
本源珠能夠把陣眼的位置給破解出來,時秋就盯著陣眼看,她想,為什么這里會是陣眼呢?她不懂奇門遁甲之術,現在也沒書可以看,也找不到師父教,就自己在那理解。既然陣法符文都是一道一道的線條符文,她就嘗試著用靈氣去注入陣法之中,還運用了排列組合的思維方式,在里頭找規律,后來么,勉強摸到了點兒門道。
這就跟以前做數學題一樣,跟著答案去想解題步驟,總覺得像那么回事兒了,但又拿到其它例子上去看,似乎又不對勁兒。
結果兩天下來,時秋依舊是一頭霧水,腦子還暈乎乎的疼得像是快炸掉了一樣。
唯一的收獲是她把這房間里的陣法符文都背了下來,用靈氣依葫蘆畫瓢還畫了下來,前幾次都因為出了差錯沒成功,倒最后一次,陣法成功繪制,她自個兒靈氣透支也出了一身汗。
時秋把陣法畫在桌子上的,成功過后,她發現那桌子居然不見了,想來是被陣法結界所罩住,所以從外面看才看不出來。她又把陣法的陣眼一戳,桌子又露出來,這樣反復幾次后,時秋面露笑容,只覺欣慰。
雖然弄不懂陣法原理,但她也能臨摹成陣,也算是有點兒本事了吧。
第二天傍晚,路歸真回來了。
他給時秋帶了一套黑漆漆的衣服,還找了面罩頭巾給她。
此時時秋的頭發依然很短,不過幾寸長,穿了那一身衣服戴了面罩包了頭巾過后都看不出男女,而她現在身體恢復了一些,站得直了,走路也不跛腳了,乍眼一看,這一身黑衣勁裝還顯得有些英挺,倒是不難看了。
“明日一早就出發。記得我說過的話,不開口不惹事,乖乖跟我后面,做個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