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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秋沉吟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捧著鼻煙壺猛吸的胡全道,她想了想,“胡前輩剛剛吸入了一點兒殘留的信尾草味道,現(xiàn)在鼻子就遭了罪,需要陰藻根緩解,而你也看到了,這陰藻根緩解作用并不大,他一瞬間就遭罪,要恢復(fù)怕是得聞個兩三天。”
“你是說陰藻根的劑量用少了?”徐晚照詢問道,卻見時秋搖頭,小心斟酌著說,“堵不如疏,疏不如引,陰藻根是克制信尾草藥性的,但如果加入了大劑量的信尾草,其他藥性都會被掩蓋,丹方也不能成。既然信尾草的藥性狂暴,我覺得可以加一味白松扇。”
話音落下就被一旁握著鼻煙壺的胡全道打斷了,“白松扇可沒什么藥性。”
“但白松扇吸收性很強。煉制的時候那些藥性還在,但狂暴力量卻被白松扇給吸收了,丹藥或許會成功吧。”
他們都覺得白松扇沒有藥性,但白松扇時秋在路上就遇到過,本源珠將白松扇算做了藥草,如何運用也寫得清清楚楚,她早就記得清清楚楚,這會兒便拿出來用,滄海界的修士不知道白松扇的價值,很顯然,他們的丹道水平不如她腦子里的本源珠。
聽到時秋的話,徐晚照一直沉默,許久之后他道:“我想試試,還請姑娘稍作等候。”
他一個煉丹大師煉制一爐丹藥并不需要太長時間,這會兒直接命人取了白松扇過來煉丹。時秋和胡全道在隔壁房間喝茶等候,那茶是高階靈茶,靈氣還很濃郁,本源珠顯得很高興,時秋就一杯接一杯的喝,不一會兒就喝了一壺。
胡全道不耐煩地喊旁邊的婢女添茶,那婢女添茶的時候,還有些不屑地瞥了時秋幾眼。
時秋全當做沒看見,又灌了整整兩壺,等到第三壺茶水快見底的時候,徐晚照一陣風兒似地飛了過來。他激動地道:“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我靈氣運行了一周天,比之往常快了十息。”
十息也就是十個呼吸的時間,這么短也不知道有什么可高興的,時秋心想。
她如今靈氣運轉(zhuǎn)的時間,幾乎每天都有進步,現(xiàn)在跟初次修煉時相比,已經(jīng)足足快了兩刻鐘。
“多謝了。”徐晚照直接給時秋鞠了一躬,“我立刻去跟師父匯報,你在這里等我的好消息。”
徐晚照說完之后徑直出了房門,來去如風。走到門外就見另外個房間也有個穿丹符宗宗門服飾的修士出來,見到徐晚照面色一喜,直接道:“徐師侄,這年輕人通過了考核,我正要帶他去見你。”
“原來是儲師叔。”徐晚照一抱拳,“已經(jīng)有人通過了我這里的考驗,我正要去跟師父匯報,還請見諒。”說罷,他不再跟人客套,轉(zhuǎn)身欲走。儲年聽得這回答笑容僵在臉上,他身后那年輕女修更是神色憂慮,眉宇間都多了一絲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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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無資質(zhì)
“且慢,通過考核的可是跟胡師弟在一起的那丫頭?”儲年瞄了一眼時秋,心頭有了譜。
“這樣天大的好消息,我跟師侄一起過去吧。”見徐晚照點頭,儲年心頭松了口氣,他用眼神示意身后年輕女修放心,這才跟了過去。
那年輕女修秀眉微顰,隨后到一旁坐著等候,她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不停,顯得有些心浮氣躁。
相比起來,時秋就顯得鎮(zhèn)定多了,她面不改色地喝完了第七壺茶水,而這個時候,那婢女完全沒有半點兒不耐煩,添茶添得勤密無比。笑話,時秋都要成為許長老親傳弟子了,誰還敢給她臉色看啊。
倒是胡全道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憐憫,過了一會兒又猛一拍腦袋,“你不能修煉自然需要進食,肚子餓了怎么不早說,喝這么多水是要把肚皮撐破!”說罷還惱怒地瞥了那婢女一眼,“沒點兒眼力見。”
“走,正好我那邊房間里還有些食材,我先做點吃的,讓你墊墊底。”
修真界也是有美食的,還有專門的食修門派,就是有些強者不喜歡天天嗑藥,喜歡享受生活,就利用有靈氣的食材做美食,而食修門派就是研究這些食譜的,傳言還有修士以美食入道,被封為食神。
胡全道果然不愧他那名字。
看著腰上系著碎花圍裙的胡全道,時秋終于忍不住,真心笑了起來。她笑容很靦腆,唇角只是微微一勾,但眼睛明亮,里面像是盛滿了碎金一般的日光。自從穿越過來,每一天都繃緊了神經(jīng),直到此時,才有些許放松。
未來,會好的吧。
她是時秋。
等她成為了許長老的親傳弟子,她的名字一定會被許多人記住。等她做出一些成績,她的名字,也會像很多大能一樣傳遍滄海界。
只要她站得足夠高,只要楚逸真的也在這里,他們一定會相遇。
丹符宗環(huán)湖而建,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四足圓鼎。
實際上,那四足乃是屹立在湖中的四座山峰,而圓鼎則是建在以山巔為支點建立的一座鼎爐形狀的浮空島,名為鏡靈臺。鏡靈臺下方是一片碧湖,湖面平滑如鏡,將整個丹符宗倒影其中。許長老是丹符宗丹道第一人,他居住的位置就在鏡靈臺上,那島上全是藥田,里面種滿了各種珍稀藥草。
徐晚照是許赤霞的首席大弟子,進入鏡靈臺不需要通傳,儲年往日想進去是要通傳的,不過徐晚照趕時間,直接把他帶了進去。
他一上鏡靈臺,神識一掃,就知道師父正呆在外人不能進入的仙草閣,這會兒直接揚聲道:“師父師父,有人通過考核了!你的弟子有著落了!”徐晚照在外人面前沉穩(wěn)得很,以前也是塊木疙瘩,被他那師父磋磨久了,現(xiàn)在性格也活潑了許多。
“說什么呢,剛一回來,就一驚一乍嘀。”仙草閣內(nèi),一個聲音不滿地道。接著,就見一個頭戴斗笠,身穿青色無袖短褂,褲子卷到膝蓋,腳上蹬一雙麻線鞋,年紀估摸六十左右的老人推門出來,他將手中斗笠一摘,露出滿頭銀發(fā),接著把斗笠反著面往地上一扔,屁股一歪就直接坐到了斗笠上。
天才脾氣都怪,很多人都不知道,丹道第一人明明可以讓自己容貌變得年輕一些,偏偏喜歡當個糟老頭子,最重要的是他成天一副農(nóng)民打扮,形象十分糟糕。當然,也只有少許人知道許赤霞到底長啥樣,是什么脾性。
“師父。”
“見過許長老。”
許赤霞看都沒看儲年一眼,直接盯著自己的大弟子,不滿地道,“急吼吼地跑回來啥事兒啊?”
“有人通過考驗了,連續(xù)通過前兩關(guān)用時極短,且無一錯漏,也過了我這關(guān),師父,你看……”
“通過了?”許赤霞面露喜色,“那直接帶過來啊,怎么還得老夫去請她不成?”
“不是。”徐晚照稍稍皺眉,他猶豫了一下道:“因為她資質(zhì)極差,怕是渡不過天門峰,所以我趕回來,是想請師父去跟掌門說說,把天門峰的禁制給去了,這樣才能放行。”徐晚照雖然在外人面前挺冷漠的,但他是個面冷心熱的人。
丹符宗有禁制,天門峰那山峰有千級石階,新入門的弟子都要走那石階,而踏上石階都至少需要凝神期修為,他們丹符宗收的都是資質(zhì)絕佳的弟子,千百年來,修為沒有達到凝神期的一個沒有,自然不會出現(xiàn)新收弟子連第一步臺階都跨不上的情況。
他怕直接引過去,結(jié)果時秋一步都走不動信心受挫,故而心急火燎趕回來,讓師父去跟掌門說說情,暫時把修為限制的陣法給關(guān)了。
聽得這話,許赤霞倒是愣了。“喲,你是說這新弟子修為連凝神期都沒有?”
“你傻啊,給她一顆丹藥讓她修為進階不就行了,半個時辰就能從煉氣突破到凝神,用得著去找掌門?你忘了我們是干啥的了么,煉丹的,丹藥當豆子吃,她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榆木疙瘩,不知變通!”許赤霞明白了徐晚照所為何事,劈頭蓋臉罵了他一頓。
徐晚照俊臉微紅,正要解釋,就聽一旁儲年道,“許長老,這事怪不得徐師侄,那女修身上沒有靈氣經(jīng)脈,乃是無法修煉的普通凡人,這樣的人,不管吃多少丹藥也是無用的。”
儲年說完,心頭竊喜不已。
“沒資質(zhì)?沒資質(zhì)能認出那么多高階藥草,沒資質(zhì)能通過你的考驗?”許赤霞眼睛瞪大,“簡直活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