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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機一向以數(shù)據(jù)事實為先,不弄虛作假,更不會欺騙宿主。】
【呵呵,你們最好是。】
【明明您才是。】系統(tǒng)恰到好處地一頓,【馬上就要去當愛情騙子了。】
愛情騙子陳慕律冷冷一笑:“他的榮幸。”
耳邊,冰冷的電子音還在響。
【當前直線距離:20米 】
前方曲折迂回的院落終于快走到了盡頭,少女翹首眺望,正好看見一支梨花出墻而開。白勝冰霜,碎如云靄。
舊院破敗,早已荒廢無人。自那墻被歲月流年侵蝕的千瘡百孔里,唯有縷縷斜陽橫穿花枝,照透了這一捧春日雪。
陳慕律扶著斑駁破舊的青苔瓦墻,正好停在婆娑的花影前。
罅隙之間,他窺見滿庭落白。
還有樹下假寐的孟長贏。
第20章
梨花樹下。
少年一襲月白色勁裝,如墨長發(fā)只用一條同色發(fā)帶盡數(shù)束作了高馬尾。全身上下除了腰間那把丑得突兀的鐵劍之外,再無裝飾。
他閉著眼倚在樹干,如昨夜一般安詳又平和,白皙的面龐像是未經(jīng)雕琢的璞玉,才被山間流水月色一洗,便揮散出了獨一無二的鋒芒。
果然,陳慕律暗暗嘆息,主角就是主角。
被天道偏愛的天之驕子,自降生之時便注定了未來的通天神途,再難堪的處境下他都依舊從容自若,再困難的阻礙都能被化解。
縱然暫落谷底,他也還是一幅出塵模樣。
即便陳慕律是跑來找茬的,也不得不承認孟長贏的相貌是一等一的好,這一擺,險些讓他晃了神。
【宿主,舍不得了?】
系統(tǒng)在腦海里幸災樂禍地看熱鬧,說得陳慕律立馬撇開眼:【他也就這張臉能看了。】
但凡這人少毒舌幾句,他下手都會輕上不少。
陳慕律板著一張臉,直接走到了孟長贏的面前,抬腳就往他小腿上踹去:“喂,孟長贏,給我醒醒。”
少年閉著眼,沒有躲開,反而抬手扶住了陳慕律的踢來的錦靴。
隔著那層繡金的軟布,他的手輕輕裹住了陳慕律的腳踝,溫柔又強硬地使少女停下了動作。
長睫如蝶輕顫,他抬眼,似笑非笑:“我還以為師妹你不會來了呢。”
“我答應了師尊,自然不會讓他老人家失望。你可不要自作多情了才好。”陳慕律惡狠狠地瞪他,企圖把自己腿抽回來,卻發(fā)現(xiàn)對方一直不肯松手。
少女怒極反笑:“孟長贏,松手!你以為你是我什么人,居然敢碰本少主?”
“少主?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師妹你這么稱呼自己呢。”孟長贏挑了挑眉。
陳慕律冷臉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嗎?我生來就是華京仙境的少主,是你這種人見識狹隘,還大驚小怪罷了。”
一字一句,盡是輕蔑。
孟長贏直起身,慢慢收斂了笑意:“哪種人?我也很好奇,我在師妹心中,到底是什么人呢?”
他手上的力氣驟然一松,少女倒退兩步,在一片落花間站穩(wěn)。
“當然是——”
陳慕律也學著他那副風淡云輕的樣子,挑釁似的沖孟長贏笑道:“賤人。”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準備再與少年唇槍舌戰(zhàn)八百回合,卻不想孟長贏只是靜靜地望著他。
“多謝師妹解惑。”孟長贏沒有如他預想一般惱怒,反而彬彬有禮地主動問道,“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師尊所托之事了?”
陳慕律頗為驚奇地把他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邊:“那便來吧。”
當日凌陽峰上,謝懷卿送了他們一人一枝含苞待放的梨花。如今,枝上的花早已經(jīng)落盡,他們兩個人的任務,就是要將那落花收到一處,同葬到渡厄山的梨花樹下。
這事情乍聽著匪夷所思,但又實在普通。
可陳慕律手握劇情,知道此事根本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渡厄山中珍植萬千,卻唯有一顆梨花樹,在這座破院中寂寞地開敗。
孟長贏不知道在這里等了多久,連葬花的小坑都挖好了。
陳慕律從儲物戒中翻出了那一小袋落花,連著那金縷線勾的錦囊一同丟進了坑里。
他頤指氣使地沖孟長贏抬了抬下巴:“來吧,干活。”
少年淡淡瞧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坑里沾了灰的金線錦囊。
“怎么?你還舍不得那破袋子?”陳慕律陰陽道,“你要是把這坑好好埋了,我就把那袋子賞你了,只不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