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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每一步都照著任務來了嗎?】陳慕律咬牙切齒地反問。
【任務只代表數據分析下,劇情大方向的發展趨勢,具體的細節和事件走向只能由宿主本人來把控哦~】系統禮貌且官方地嘮了一長段,順便十分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宿主,孟長贏在看您。】
陳慕律猛地抬眼,說來也奇怪,明明還隔著人,但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自上向下被孟長贏所吸引了。他那雙眼如幽潭古井,是一池沉默墨色,好像多看一眼都會被卷入深沼之中。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心跳又莫名地錯了一拍,陳慕律捂住左胸,刻意地挪開了自己的視線。
事已至此,他只能準備息事寧人。
陳慕律看向金老板:“既然是誤會一場,那便到此為止。老板,這馬車零件我折價五十靈石賣你如何?”
穩賺不賠的買賣送上門,金老板滿面堆笑:“多謝仙子,外頭風大,不如咱們回屋里繼續瞧瞧?”
陳慕律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轉身向著店內,拍了拍沈椿齡小臂,指使道:“對了小沈,把你六師叔也給我弄進來。”
這下,他可要和這個害人精好好算一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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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雅間。
這一次,閑雜人等都被擋在門外,屋內只剩下他們四人,面面相覷。
陳慕律依舊坐在主位上,在他左手邊坐著宋無盡,右手邊站著沈椿齡,三足鼎立,皆是一臉嚴肅。
在他正對面,杵著一個冷臉的孟長贏。
其實孟長贏一天到晚都頂著那個平靜無波的死人臉,但由于此刻他的視線實在是過于強烈,直直地凝視在陳慕律身上,便無端多了幾分赤/裸張揚的挑釁意味。
陳慕律受不了他的灼熱視線,不自在地挪開眼,清了清嗓子準備進入正題:“孟……”
“等等。”孟長贏突然出聲,雙手在空中結印,靈力翻轉牽引如線,在屋內設下了一道隔絕外界窺探的結界。
孟長贏沖少女點點頭:“好了,你繼續。”
驟然被打斷,陳慕律的氣勢已經所剩無幾,他呼了口氣,開始算賬:“孟長贏,你只知道你剛才拆的那架馬車值多少錢嗎?”
“不知道,你告訴我?”孟長贏淡淡道。
陳慕律最看不慣他這幅裝x樣,憤然道:“五百靈石,還是五百枚上品靈石!你必須一分不少地賠給我,不然我就去師尊那里告狀,罰你回去繼續挨鞭子。”
“好,我賠。”
“你怎么敢不……什么?你真賠?”陳慕律驚得拍桌而起。
沒辦法,孟長贏答應得實在太過爽快了,爽快得都有些奇怪了,他攢著的那些胡攪蠻纏的后招都還沒使出來。
【孟長贏怎么突然這么配合?】
系統冷冷道:【可能他也知道賠不起。】
傾月宗親傳弟子的每月分例是五枚上品靈石,若要徹底還清這輛馬車的欠債,孟長贏要預支為未來八年多的分例。
八年,陳慕律的戲份早就走完了,大抵連“小師妹”的骨頭架子都化成渣了,誰還管你的靈石債。
可孟長贏怎么會知道他會跑路呢?
陳慕律深吸一口氣,決定繼續按照記憶中的劇情繼續演:“既然你認了,那就給我打欠條。”
孟長贏盯著她,一字一頓道:“可以,你要怎么寫?。”
很好,很配合。
瞄了眼快要恢復初始值的人設偏離值,陳慕律決定再下一記猛藥:“那你要發誓,從今往后再也不與本小姐對著干,當本小姐的狗。”
“這個好,這個好啊。”宋無盡看了半天熱鬧,這下坐不住了,立馬從椅子上跳起來,“孟長贏你就按我表姐說得做,再也不許和我們對——嗚!唔!!”
孟長贏依舊站在原地,眼神始終落在陳慕律身上,右手掐指成訣,竟是直接給宋無盡下了個禁言咒。
“長輩說話,小孩子就不要參與了。”他忽然笑起來,眼底還是一片冷淡的黑,在燭光下卻泛著一點灰蒙蒙的透意。
“陳慕律,留戀俗物,奢靡無度,你可還記得此行的目的?”
他向前一步,彎下腰,隔著桌案與這位不省心的小師妹平視,將那雙泛著碎金光澤的眸中一閃而過的慌意和畏懼盡收眼底。
“誰準你肆意妄為,乘著那輛馬車招搖過市的?又是誰準你鋪張浪費,在珍玉齋一擲千金的,嗯?”
“我是來為師姐們代賣簪釵的,這又管你什么事了?”陳慕律抿著唇,繼續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