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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吃藥的家伙!”
旁邊的李征然親眼目睹了他們二人劍拔弩張的場景,勸架的手抬起又放下,最后僵在半空中,化成了結結實實的一聲嘆息。
看來傳聞都是真的,陳小師妹和孟師弟的確水火不容,互相看不順眼,湊在一起輕則口舌之爭,重則刀劍相向。
“師妹這么閑,不妨想想待會兒怎么在師尊面前裝傻的好。”孟長贏忍無可忍,最后拋下這一句便撇過頭去,站在一旁不再開口。
陳慕律的臉色更臭了,他站在另外一側,譏諷一笑,才扭過頭看向中間已經麻木的李征然:“李師兄,咱們快走吧,我看某人可不想。”
李征然尷尬地打圓場:“啊對,孟師弟,陳師妹,咱們快走吧,掌門他老人家一定等急了。”
“辛苦李師兄。”孟長贏淡淡頷首道。
不辛苦,命苦。李征然腹誹著,不再管這兩個祖宗,擦了把額前的冷汗,二指夾著一枚碧色玉珠,雙手結印引出靈力,直向面前懸崖。
一道白光自云瀑之上散開,蕩散了一圈云屑,溫和的靈力自中央引來,打在白玉牌上,亮起一陣熒光。
腰間傳來一陣溫熱,陳慕律低頭一瞧,在腰帶上那一片叮叮當當的掛飾里,有一條鵝黃色絲絳墜子上的白玉珠在發光。
這……陳慕律摩挲著那顆珠子,不一會兒便從記憶深處挖到了它的名字——月珠。
月珠是傾月宗弟子的身份憑證,以傾月靈脈上所產的靈玉所制,滴血認主后會自動跟隨主人,以主人靈力而凝聚,人亡則玉碎。其中,外門弟子為黃玉,內門弟子為碧玉,親傳弟子為白玉。
他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孟長贏,果然,主角的劍柄上也掛著一顆發光的白玉珠,只不過他的珠子不似自己這條精致繁復,只用了最常見的紅繩簡單吊著。
月珠亮起,像是確認了他們一行人的身份,遮蔽前路的濃霧漸漸散開,一眼望不見底的靄靄飛云在霎那間移轉,在陡峭山崖前鑄成了一道白云梯,直通向云瀑中心。
“走吧。”李征然笑著收回自己的月珠,回頭招呼二人。
指尖月珠滾燙,陳慕律走在最后,抬頭便能看到孟長贏被風吹拂起的淡紫色衣擺。
心頭微悸,大概是同心蠱的效用還沒過,他捂住左胸,用才學會的心訣引出一絲靈力,強行震下了錯頻的心跳。
第7章
主峰不可御劍飛行,他們一路涉云而上,慢慢靠近了那片龐大的云瀑。陳慕律跟上了隊伍,透過層層云靄,見到了隱匿其中的凌陽峰。
凌陽峰高聳入云,終年被云瀑包圍,峰頂是宗門大殿和歷代掌門的洞府,一眾親傳弟子的居所則分散在半山腰間。
現任掌門懷卿,俗姓謝,是傾月宗一百七十三代掌門人,他座下共有七位弟子,前五位都已在宗門里修習數百年之久,其中三位死于五十年前的正邪之戰中,只剩下座下大弟子與三弟子,二人修為都在元嬰以上,早已自行開峰收徒。
另外兩個掉隊的,則是才入門不久的孟長贏和陳慕律——前者靠天賦,后者靠走后門。
收徒時,懷卿掌門考慮到他二人曾鬧過不小的別扭,怕刁蠻任性的原主欺壓毫無背景的孟長贏,還特意把孟長贏排在了前面,讓他壓了原主一頭。
若真要論起師門排行,孟長贏行六,陳慕律行七,陳慕律本是要規規矩矩地喊他一聲小師兄的,但掌門師尊的好心反倒起了反作用,這位“師妹”和孟長贏還是不對付,對他向來是直呼其名,一句師兄都沒喊過。
“喂,”陳慕律不耐煩地喊道,“過來,我有事和你說。”
“陳師妹,這都快到殿前了……”李征然徹底服了這兩個祖宗,求助似地把目光投向了孟長贏,正好看到少年輕勾唇角,冷冰冰地盯著驕縱的少女。
孟長贏淡聲道:“師妹失心瘋了?這里沒有人叫喂。”
“孟!長!贏!”
少年極為配合地靠近了幾步,可陳師妹仍然覺得不夠,直接伸手拽著孟師弟的衣領,掰著他的傲骨強行折彎,直到兩人平視。
旁邊的李征然看得都麻木了,緊緊攥著玉珠,只等著在兩人斗毆后呼救。
陳慕律湊到他耳畔,手上的力道不減:“待會兒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有數吧?”
“師兄愚鈍,還請師妹明示,到底有什么不能提的?”孟長贏唇邊笑意漸深,右眼眼瞳正下方的一點小痣像是活了起來,“還是說師妹自己做了虧心事?比如……推人進了歸月禁林?”
陳慕律屏住呼吸,還是來了,主角和他這個惡毒炮灰攤牌了。
系統不在身邊,沒有任務發布的情況下,已經把快把原書劇情忘光的他根本不清楚細節,只能強行穩住心神,選擇了最為穩妥的威脅法:“孟師兄也不希望自己剛拿到的劍法被收繳吧?”
“師妹長進不少。”孟長贏蹙了蹙眉,笑意轉瞬即逝,“以前如何,現在便如何,師妹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