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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崇捏著她的下巴道:“喝醉了,要開始翻舊賬?”
蘇汀湄卻瞪圓了貓兒似的醉眼,一件件控訴:“開始你看輕我,只想讓我做妾,做一只被你關在籠中的鳥雀。后來又強行把我擄走,一意孤行毀了我的婚事,將我鎖在這里限制我的自由,還……還未成親就強占了我的身子!”
趙崇被她說得心中愧疚,低頭道:“以前的事是我不對,但你我圓房之時,我已經將你當做我的妻子,并不是強占了你?!?
蘇汀湄咬著唇,眼中漸漸泛起漣漪道:“每次這種時候,我都很恨王爺,恨不得離你遠遠的,讓你再也找不到,再也沒法控制我!”
她見趙崇皺起眉頭,又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道:“可王爺對我好的時候,我又會心軟,這里就被左右拉扯,讓我覺得很難受?!?
趙崇看她的表情莫名心慌,低頭親了下她的唇道:“往后我不會再那么對你,會一直對你好?!?
蘇汀湄卻蹙著眉心道:“我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優柔寡斷之人。除了我的父母,沒人值得我為他難受,也不想讓任何人牽扯住我的心,我的心應該只屬于我自己,喜怒哀樂都由我自己掌控?!?
她將臉貼在他脖頸上,很迷茫地嘆氣地道:“阿淵哥哥,你說我該怎么辦才好呢?“
趙崇被她弄得一顆心又酸又軟,捧著她的臉道:“你只需跟在我身邊,你的心還是屬于你自己,我不會分走它,只要你愿意陪著我,我就會對你很好,再不會讓你傷心難受。”
蘇汀湄眨了眨眼,眼淚便淌了下來,然后她主動將唇送上,舌尖如靈蛇般纏著他舔弄,貝齒輕輕咬著他的唇瓣、舌尖,濕濕地刮過他上顎的軟肉。
這是她在情事上第一次主動,趙崇先是不敢置信,然后全身的火都被她撩起來,按著她的后頸想要攻城略地,可蘇汀湄卻按住他的胸口,用一雙濕潤嫵媚的眸子看著他,道:“這次讓我來?!?
然后她將微涼滑膩的手伸進他的衣襟,沿著腰腹的肌肉往下,一點點生疏地撫弄,趙崇被她弄得渾身戰栗,全身的肌肉都繃緊,偏只能忍著任她撩撥,終于在她再度柔柔含上他的唇時徹底爆發。
蘇汀湄見他將額頭抵著自己,失神地喘著粗氣,而這些都是拜自己所賜,莫名有些得意。將一手滑膩抹在他腿上道:“抱我去……上?!?
趙崇如獲重赦,剛才那一次根本沒法紓解,他現在只想能肆意馳騁,誰知把她放下后,她仍堅持要自己來。
偏偏她只懂得四處點火,到了關鍵時,抱著他的脖頸磨來磨去,怎么也不得其門而入,趙崇被她磨得快炸了,一把按住她的腰,啞聲道:“你不會,還是在下面吧?!?
可蘇汀湄很有韌性,瞪著他道:“不行,你不許動!不然我就不要了!”
趙崇胳膊撐在床板上,忍得腰腹上的皮膚都緊繃到發紅,只盼著這小祖宗快些開竅,不然遲早把自己折磨死。
終于被蘇汀湄找到了關鍵所在,坐下去時,兩人都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可她就這么軟軟貼著他,再無其他動作,趙崇快被她給逼瘋了,在她耳邊道:“小祖宗,你倒是動??!”
蘇汀湄靠著他幽幽嘆了口氣,道:“沒力氣了,還是你來吧?!?
趙崇得了她得允許,總算長松一口氣,由著性子得了痛快,紅帳內云雨連連,旖旎聲響了一夜,兩人幾乎沒有分開的時候,竟是從未有過的盡興和纏綿。
到最后蘇汀湄覺得自己骨頭都被顛軟了,迷迷糊糊靠在趙崇胸口,聽著他的呼吸聲,很小聲地道:“阿淵哥哥,忘了我吧?!?
趙崇倏地睜眼,手掌在她后頸問:“你說什么?”
蘇汀湄似是已在夢中,閉著眼道:“有一天你會忘了我吧,會覺得我同別的女子也沒什么不同,這樣其實也很好?!?
然后她再未有其他聲音,呼吸越來越沉,趙崇摸著她的脖頸,低頭問道:“你在做夢嗎?”
見她再沒有任何反應,似是睡得很熟,很不滿地咬了下她的耳垂道:“夢里也不許離開我?!?
第二日清晨,趙崇照例先醒了過來,此時窗外天還未完全亮起,他站起身回頭看著床上熟睡之人,想起她夢中囈語,仍覺得心頭莫名不安。
待走出門時,他想起昨晚已經將備著的避子丸吃完,正準備走去找駱溫俞,讓他找太醫熬制新的。
可剛走出幾步,他突然想起她昨晚的反常,停下步子想了許久,將懷中空掉的瓷瓶扔掉,轉頭直接出了府。
幾日后,八針紡派人傳來消息,說是蘇娘子的嫁衣已經做好,讓娘子去鋪子里試穿是否合身。
蘇汀湄收到消息后愣了愣,隨即對來報信的人道:“告訴你們掌柜,明日我會和王爺一起去?!?
見那人離開后,她立即喊來祝余道:“上次同你說的計劃,可以去準備了,明日戌時,我會同王爺一起去八針紡,明白了嗎?”
祝余露出凝重神情道:“我馬上去通知裴少爺。”
到了第二日,肅王出宮后,就帶著劉恒一起,匆匆趕到了寶針坊,準備按照此前約定陪蘇汀湄一起試嫁衣。
蘇汀湄穿著石榴紅襦衫配丁香紗裙,因天氣寒涼,還批了件純白色狐裘,她明顯精心裝扮過,唇瓣嫣紅,柳眉杏目,站在一匹匹七色的絹帛前,容色卻完全沒被壓下去,似一支肆意盛放的艷麗海棠。
趙崇走進鋪子里就看到這一幕,眼中露出驚艷的表情道:“為何打扮的這么美?”
蘇汀湄笑著上前道:“今日是很重要的日子,我想讓王爺記得湄娘最美的樣子?!?
趙崇只當她說的是試嫁衣的大日子,將她的手牽起往前走,身后的劉恒跟過來,一看蘇汀湄就露出心虛的表情。
那日在安業寺,就是劉恒帶著手下將她擄走,對此他一直十分愧疚。
此時看見蘇汀湄用柔柔的眸子看向自己,摸了摸腦袋,欲蓋彌彰地道:“是啊,許久未見,娘子真是越來越美了!”
這話一說完,就收到旁邊一記眼刀,嚇得他趕緊閉嘴:得了,還是什么都不說最安全。
這時掌柜的上前行禮道:“嫁衣已經做好,就放在上面閣樓?!?
又指派兩個伙計道:“快幫蘇娘子上去取嫁衣?!?
“不必了!”蘇汀湄拉起趙崇的手道:“王爺陪我一起上去吧,我想單獨穿給你看。”
趙崇寵溺地笑了笑,吩咐劉恒在樓下等著,跟著她沿著臺階往上走。
掌柜看似恭順地低著頭,其實心中狂跳,只需蘇汀湄將肅王帶到閣樓的房間里,無論她給不給他吃藥,他都會發信號讓守在引線旁的死士,馬上將埋著的炸藥點燃。
那些炸藥許多埋在門口,一旦引爆必定引起大火,里面的人根本不可能出來,就算有人想進去救,也沒法在短時間熄滅大火沖進去。
現在只需等最后一刻到來,他暗自捏著手心,偷偷觀察著兩人的腳步,眼看兩人已經停在閣樓那間房門口,正要推門時,蘇汀湄突然轉身對趙崇道:“王爺先等一等,我突然改變主意了,我想先把嫁衣穿好,再讓王爺進來看。”
趙崇搖了搖頭,正想說什么,蘇汀湄把他往外一推道:“你去下面等著,我不讓你進來,一定不許進來!不然我會生氣!”
趙崇拿她沒法子,只能轉身退了下去,讓她獨自進了房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