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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反應過來,瞪著眼用力錘著他的肩道:“你做什么,快放我上去!”
可趙崇看他的眼神讓她害怕,正想掙扎著逃脫,大掌托著她轉了個方向,將她壓在池壁狠狠親了上去。
她整個人泡在溫熱的池水中,背后是冰冷的池壁,被他親得每一寸肌膚都在發燙,身子軟得要命,耳尖到鎖骨全是紅的,嬌喘細細從口中溢出,伴著池水輕蕩開來。
趙崇輕咬著她的舌尖,拖拽著吞在自己的唇齒間,時而粗糲時而溫柔,想馴服也想侵占,直到她口中全染滿自己的氣息,胳膊地無力地搭在他脖頸上,任由他從唇上輾轉往下。
能察覺出她這次并未抗拒,趙崇實在壓不住腹中翻涌的浴火,大掌撥開已經濕透的衣帶,觸了把清潤的凝脂。
可蘇汀湄卻喘著粗氣低頭,纖指將他的手緊緊纏住,阻止他繼續往里探,似是很害怕地道:“酒……我想喝點酒……”
趙崇見她臉頰酡紅,長睫因羞恥而不斷顫動,但只說要喝酒,未說出拒絕的話。
于是他將她撈起抱在懷中,用布巾將她裹住,大聲喊院子里的婢女送酒過來。
婢女們把酒送來時,盡量目不斜視,但還是不小心望見被王爺圈在懷中之人,露出一點通紅的耳尖,還有微微顫動的香肩。
蘇汀湄聽見婢女的腳步聲走遠,才敢把頭抬起來,她坐起一些,裹住身上的布巾想挪到旁邊去,卻被趙崇牢牢攬在懷中。
他的中衣已經被扯得散亂,衣襟下露出一小片起伏的胸肌,但他并未理會,只是給她倒了杯酒遞過去道:“你不是說想喝酒?”
蘇汀湄沒法子,只能靠在他懷中將那杯酒飲下。
又抬頭似嗔似怨地看著他問:“王爺自己不喝嗎?”
趙崇笑了下道:“你不是想把我灌醉逃走吧?”
今日與她經歷的一切似乎都是甜蜜繾綣的,而她又表現的太過乖順,讓他心生滿足卻又抱著絲警惕。
蘇汀湄輕哼一聲道:“王爺常在軍中,論喝酒我如何能喝的過王爺,又怎么可能把你灌醉。”
她似乎被剛才那杯酒激發了興致,直接將酒壺拿過來,為自己又倒了一杯,將酒盞夾在手指間,眼眸里波光閃動,望著趙崇道:“王爺不敢喝,我喂你喝總行了吧。”
然后她將酒倒進口中,又轉身將手柔柔抵在他胸口,俯身為他喂下口中的酒。
趙崇未想過她會這么做,柔軟的唇壓上來時,他整個人都僵住,心口卻被難以置信的蜜意填滿,直到冰涼的酒液流進喉中時,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這酒味道不對!
于是他用力撇開頭,皺眉問道:“你在酒里加了什么?”
誰知蘇汀湄很快用一根布條將他的嘴纏住,笑得十分得意,道:“是苦桃仁粉和院子里的杜鵑花芯混在一起,我藏在魚腸里帶了出來,剛才偷偷含在嘴里咬破。”
趙崇簡直想冷笑,難怪她把廚子叫去,假裝回憶過往,要了那么些東西。
可蘇汀湄手抵在他胸口道:“王爺應該知道這兩樣東西毒性混在一起會加劇,用量雖然不至于致死,但會讓人手腳麻痹、全身發痛。我查過藥典,溫池的熱水可以緩解毒性,所以王爺最好莫要亂動,若是動亂讓那毒竄到全身,留下什么后遺癥可就不好了。”
她見趙崇氣得脖頸上青筋抖動,站起身拿起他拋在一旁的衣袍,因為太過寬長只能系在身上,但從后面已經看不出是女子。
然后她將頭上的釵扔下,回頭朝趙崇笑道:“等我離開后,婢女就會發現不對,他們絕對不會讓王爺出事。對了,還有一件事我騙了王爺。”
她彎腰在趙崇耳邊很狡黠地道:“其實我會騎馬。”
第61章 第 61 章 現在,愿意回來了嗎(二……
趙崇能感覺身體漸漸變得麻痹, 毒性隨著酒液流竄全身,讓他的視線都有些模糊,但他仍直直盯著跑向樹林的纖纖身影, 明明是嬌弱的閨中娘子,竟然能利落的翻身上馬, 架著雪蹄向外疾馳。
他自喉中發出一聲冷笑:她會騎馬?那是誰教給她的?
明明還泡在溫池之內, 他卻覺得置身冰雪之地,冷風吹進剛才還火熱著的胸腔, 將一顆心凍得冷硬寒涼, 輕輕一敲就能碎掉。
難怪她要那個廚子敘舊,還賣慘讓他解開鎖住她的銀鏈,原來是從那時就暗自謀劃,用山桃的苦桃仁加杜鵑花蕊來給他下毒, 布了好大一盤棋。
她算好在溫池這樣私密的地方, 他身邊不會帶著暗衛, 恰好他還給她送了匹馬,更加適合逃走。
麻痹過后,痛意便涌了上來,他竟分不清那痛意來自她下的毒, 還是來自她的絕情與狠厲。
余光瞥見被她拋在原地,從未戴上過的鳳紋金鐲,趙崇很用力咬著牙根, 咬了一嘴血腥的苦味。
她說過她不稀罕,就是真的不稀罕。哪怕自己對她再好,事事以她為先,將象征后位的鳳紋鐲子送出,她仍是不屑一顧。
他用力闔上眼, 對抗在四肢躥動著源源不絕的痛意,就在他睜眼時,聽見匆匆趕來的腳步聲。
駱溫俞帶著兩個仆從不遠處的院子里趕過來,看到趙崇這模樣大為驚訝,聽他說中了苦桃仁之毒,連忙將隨身備著的解毒藥讓王爺服下。
他見趙崇服了藥,臉上仍帶著病態的紅,薄唇緊抿似是很痛苦,憤憤道:“沒想到蘇娘子竟會如此狠心,苦核仁若不控制用量,可是有致死的可能性!幸好我帶著這藥能解百毒,苦桃仁的毒性不強,王爺應該很快就能沒事。”
趙崇聽到這話,更是覺得嘲諷,她將那口酒喂給自己時,可有想過萬一藥性用的過重,自己可能會被毒死?
還是她其實根本不在乎,只要能逃走,她從未在乎自己的死活。
駱溫俞覺得王爺的臉色實在難看,搭在池邊的手臂微微發著抖,連忙問道:“王爺還好嗎?還是那解藥不太行,我已經讓他們去找王府的大夫過來了。”
趙崇搖了搖頭,輕輕吐出口氣道:“孤沒事,這點毒不至于讓孤怎么樣。”
駱溫俞這才松了口氣,可他實在不解,小聲問道:“王爺不是早猜出她想逃走,為何還……”
趙崇又想冷笑,是啊,他明明早猜出她讓自己帶她來溫池是別有所圖,還是蠢到泥足深陷,輕易中了她的陷阱。
可她用充滿柔情的眼看向自己,說自己是大昭的英雄時,他不愿信這是作假,當她靠在他懷中,回應他的親吻時,他以為她也同樣動情。
所以才毫無防備喝下那口酒,可他以為的柔情蜜意、惺惺相惜,全來自她的算計。
是他太蠢,才一次次被她欺騙捉弄,差點連命都送在她手里。
他感覺解藥在生效,麻痹的四肢漸漸恢復了力氣,于是用力直起身子,激得水花都濺起,道:“讓你準備的人,都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