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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趙崇卻根本沒心思顧及其他, 纖柔的手指被他握在手心, 沿著指縫反復(fù)摩挲, 很快將滑膩的皮肉揉捏得又濕又熱。
僅僅是這樣的接觸,就已經(jīng)銷魂蝕骨。若是能一寸寸開拓,會是怎樣的滋味?
蘇汀湄感覺握著自己手的大掌收緊,蟒蛇般與她絞纏在一處, 而他目光里的侵占意味越來越濃烈,連忙道:“時辰不早了,我該回侯府了?!?
趙崇點了點頭, 卻并不放開他的手,仍是握著她往回走道:“好,我送你回去?!?
蘇汀湄很無奈地想把手掙脫出來,可自己那點力氣對他來說跟小雞仔似的,她突然有點畏懼, 感覺這人身上的獸|性快壓制不住,急切地想把自己一口吞了。
于是她朝著清虛真人大喊一聲:“真人,我們要走了。”
這聲喊打斷了誦經(jīng)聲,正在打坐的道士都往這邊看了眼,清虛道人更是譴責(zé)地朝他們瞪過來。
趙崇就算臉皮再厚,迎著這么多道目光,還是松開了手。
他剛一松手,身旁佳人就逃也似地跑了,他皺眉看著她的背影,裙裾伴著衣帶揚起,似一只展翅欲飛的云雀。
可這只云雀,剛才明明就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蘇汀湄找到等在院子里的祝余和眠桃,氣都有些喘,道:“走吧,該回侯府了?!?
劉恒看著她一個人,奇怪地問:“公子呢?”
抬頭就看見趙崇大步走過來,目光直直落在蘇汀湄身上道:“我送你回去?!?
他這話語帶了幾分強硬,可蘇汀湄朝他規(guī)矩笑道:“我坐侯府的馬車回去,不必勞煩郎君了?!?
然后她帶著兩位婢女就往院外走,趙崇望向她放在身前的指尖,剛才還與他五指交握著,現(xiàn)在又變得如此冷淡,好似兩人從未親近過。
他不由得有些惱怒,朝著她大聲問道:“七月初七,可否約娘子再見?”
蘇汀湄步子一頓,七夕為乞巧佳節(jié),年輕男女在此日相會,意味不言而喻。
她垂頭想了想,轉(zhuǎn)身看著他道:“湄娘受侯府管教,這樣特殊的日子,實在不敢輕易應(yīng)允,若能在那日出府,便給郎君傳信?!?
趙崇在心中冷笑,定文侯還敢阻著她與自己相見不成,他直接把侯府給拆了,定文侯都不敢說個不字。
明知道她故意用此借口,就是不想輕易答應(yīng)他,但他也沒法拆穿,只能道:“那日我會等著你,希望娘子莫要讓我失望?!?
待到幾人上了馬車,眠桃興奮地道:“謝松棠約你七月七日相會,這不就代表已經(jīng)傾心于娘子,娘子的計劃快成了吧?”
祝余也道:“我聽劉大哥說,謝公子從未與女子單獨相見過,聽剛才的意思,他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相見呢,我看他被娘子迷得不輕?!?
蘇汀湄卻托著腮道:“他是對我有意,可不代表他想要娶我。上京門第階層森嚴,謝氏為高高在上的皇家親族,他連盧氏都不放在眼里,就算對我動了心,也不會輕易娶一個商戶女為妻?!?
祝余聽得一肚子火,大聲道:“商戶女又如何?他怎能如此看輕娘子!”
眠桃也氣著了,道:“莫非他想要娘子做妾?哼,都說謝三郎品性高潔,我看也不過如此,他要不就別招惹娘子,要不就大大方方娶你為妻,哪能用做妾來糟踐娘子!”
蘇汀湄望向窗外道:“他確實和我想的不太一樣,本以為他那樣清心寡欲的君子,若動了心就不會在乎什么門第出身,會想法子把我娶進門,所以才費盡心思與他接近?!?
她嘆了口氣,對眠桃道:“你買的那話本,是不是并非書局所出的正本,里面寫的和謝松棠并不像啊。”
眠桃絕不容質(zhì)疑自己的專業(yè),瞪起眼道:“絕不可能,上京的書局和話本我如數(shù)家珍,那本《謝家三郎密事》絕對是正本,還花了我一個月月俸呢!”
蘇汀湄見她一副炸毛模樣,只得安撫道:“好了好了,那就是有人故意亂寫,可憐上京城的貴女們都被無良書商給騙了!”
謝松棠本人明明更加霸道,一點兒也不像什么謙謙君子,哪有端方君子會一言不合就咬自己脖子。
而且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危險,盯著她時,好像自己是他的獵物一般,需得她小心斡旋,說不定哪次就跑不掉了。
可蘇汀湄又覺得刺激,就好像今日看他狩獵,野獸再兇猛,照樣可以被馴服,不到最后,誰又能知道勝負呢?
這時眠桃又問到:“那七月七,娘子會同他相見嗎?”
蘇汀湄笑道:“等到那日再說吧,讓他多等些時日再給他回信,應(yīng)付這人實在太過費神,不必提前憂慮累著自己。還不如先想想大表姐和袁相公的事,大表姐應(yīng)該很快就能和離,若他真的能讓盧氏沒法翻身,也算是好事一樁?!?
“已經(jīng)拿到盧凌寫的放妻書了?”
兩日后上書房里,趙崇手執(zhí)狼毫在宣紙揮墨,抬眸看見袁子墨進殿,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將筆遞給旁邊的內(nèi)侍,用帕子擦了擦手。
他知道袁子墨今日去了詔獄,看來盧凌在受了幾天折磨后,總算等到了解脫。
袁子墨含笑點了點頭,想起在牢里與盧凌對峙時的情形。
四周陰暗的牢房里,袁子墨讓牢頭點一盞燈往里看,只見盧凌灰白囚衣邋遢地掛在身上,牢飯讓他瘦的臉頰凹陷下去,半死不活地靠在床上,早看不出往日貴公子的模樣。
他看到袁子墨時,黯淡的眸子短暫地亮了一瞬,翻身而起,問道:”“袁相公,可是我阿爹讓你來救我的?”
袁子墨讓獄卒全離開,隔著欄桿負手而立道:“盧凌,你可知你犯的是何罪?”
盧凌身子一震,馬上明白袁子墨并不是來救自己的,憤憤揉了把臉道:“大理寺日日都來審還不夠,現(xiàn)在連你中書令都要親自來審!不過是我一時糊涂貪了些銀子,阿爹都幫我補上了,怎得還要將我一直關(guān)著?”
袁子墨笑了下道:“盧公子實在是心大,你可知你貪墨賑災(zāi)官銀,若傳到民間,會激起多大的民憤。此次洪災(zāi)波及許多州縣,若朝廷的賑災(zāi)糧沒法及時送到,便是餓殍遍地。你倒好,身為戶部員外郎,為了一己私欲連災(zāi)民救命的賑災(zāi)銀也敢貪。若災(zāi)民們只能領(lǐng)到短斤少兩陳糧,他們會怪到誰身上,會責(zé)怪朝廷不顧他們的死活,還是是怨恨肅王非明君???”
盧凌快被他嚇?biāo)懒?,怎么被他說了幾句,自己這罪名都快能砍頭了。
偏偏袁子墨還在繼續(xù)道:“一旦肅王震怒,懷疑你做此事的用心,徹查起來,整個盧氏都會因你被牽連。”
盧凌嚇得魂不附體,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向前走了步彎腰盯著他:“現(xiàn)在,唯有我可以救你!”
盧凌一聽連忙抓著欄桿,用哭腔道:“袁相公救我!”
袁子墨不緊不慢地繼續(xù)道:“只要你寫一封放妻書,承認你與你夫人成婚后犯下諸多錯事,寵妾滅妻未盡夫君之責(zé)。你實在羞愧難當(dāng),罪不可赦,所以自愿和妻子裴氏和離。裴氏從此與你盧家再無瓜葛,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