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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對話也叫在場諸位都看清楚了,雖說宮里進了新人,但陛下對宗策還是一如從前。
也不知那小子給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湯,唉!
殷祝見他們也說不出什么更有建設性的意見了,果斷道:“內閣諸位閣老都隨朕去一趟書房,其余人,退朝吧。”
這是殷祝自穿越后,第一次召集內閣。
他把這群打個噴嚏大夏都抖三抖的小老頭兒叫到一起,不為別的,只是為了向他們表明自己與北屹交戰的堅定決心。
順便敲打一下這幫老狐貍,別趁著前線打仗的時候給他搞事。
“朕丑話說在前頭,”殷祝一巴掌拍在輿圖上,發現周圍這圈小老頭的眼皮不約而同地顫了顫,底氣頓時多了幾分,“諸位為官也有幾十載了,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應該比朕清楚?!?
“朕近來修心忍性,脾氣好了不少,對于一些不涉及原則問題的事情,大多也是寬容處理。但如果有人敢趁著大夏與北屹開戰,吞公為私,或是與北屹私通……”
殷祝修長的食指點在桌邊,緩緩直起身。
那張陰柔蒼白的面孔上,浮現出一抹和善的神經病笑容。
“——朕不介意拿他去祭旗。”
話音落下,現場的氣氛霎時凝固。
殷祝權當沒察覺到,神色如常地開口:“好了,下面來討論一下與北屹的戰事吧。首先說明,朕不接受議和?!?
依舊無人應答。
數息后,唐頌慢吞吞開口道:“陛下的意思,臣等都明白。國賊自然不能姑息,但陛下身為人君,應寬仁慈惠,即使大敵當前,也應放平心態,言語恫嚇,未免有失妥當?!?
殷祝平靜道:“這不是恫嚇?!?
“方才那些話,朕只是告知你們。等散會后,你們也可以原話復述給任何人,上至王親貴族,下至平頭百姓,但凡有觸犯這一條鐵律者,朕都說到做到?!?
唐頌皺了皺眉頭,沒有再說些什么。
但殷祝知道,跟著幫老家伙斗,光是放狠話肯定沒多大用處,能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個個都是殺伐果斷的狠角色。
相比之下,他這個皇帝反倒勢單力薄。
不能急,他告訴自己。
只要不像歷史上的尹昇那樣作死,即使什么都不做,大夏也還能再茍至少幾十年。
更何況他現在啟用宋千帆和宗策,一文一武,內外配合,等他干爹把山河十四郡打下來,就算是再頑固的勢力也得乖乖低頭。
“陛下?!?
一位宮人快步走來,朝著殷祝和在座眾人行禮,然后匆匆走到殷祝身旁附耳低語了數句。
內閣眾人不明所以。
但有敏銳的,已經從殷祝變幻莫測的神情中看出了端倪,不由得挺直腰板,靜等陛下發話。
“這倒是有意思了,”殷聽完笑了笑,“你把這事兒再和諸位愛卿們都說一遍吧。”
“是?!?
宮人向他微微欠身,然后面朝一干人等朗聲道:“方才大理寺傳訊,前不久那行刺的犯人了悟終于肯招供了。”
王存似有察覺,他瞥了一眼殷祝,很給面子地問道:“那罪人招供了什么?”
“了悟說,自己因北歸人的身份在新都處處碰壁,走投無路之下,一位恩人資助他進了無相寺,從此他便對恩人死心塌地。”宮人說,“而他指認那名恩人的身份,便是內閣之中的重臣,唐閣老唐大人?!?
“一派胡言!”
眼看著火竟然燒到了自己身上,唐頌頓時坐不住了。
他把手中的茶碗重重一放,“老夫根本不認識什么了悟了解的,這賊人死到臨頭,胡亂攀咬,豈有此理!”
他翻身跪在地上,抱拳懇切道:“請陛下明鑒!臣愿與諸位一同前往大理寺,那了悟當面對峙!”
“來不及了,”殷祝說,“在招供完這番話后,了悟便咬舌自盡了?!?
唐頌一噎,顯然沒想到居然是這個結果。
“好一個死無對證!”他言辭之間怨氣橫生,冷哼一聲道,“罷了,陛下,清者自清,老夫無話可說!”
旁邊一個留著長須的中年人向他拱手:“陛下,唐大人半生為公,對大夏的貢獻有目共睹,臣愿為唐大人擔保,他絕不可能做出對陛下不利之事。”
“臣也愿意為唐大人擔保!”
“還有臣……”
殷祝聽著那一聲聲附和,支著下巴問道:“那既然如此,唐愛卿,朕想問你件事兒?!?
“陛下請講?!?
唐頌見殷祝沒讓自己起身,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在殷祝開口發話前,竟自己主動起身坐回了座位。
殷祝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
他沒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而是用指尖敲了敲扶手,直截了當地問道:“前些日子新都衙門外有流民來敲登聞鼓,狀紙還沒寫完就因為填了唐大人的名字,就被兩側禁軍拉了下去,唐頌,這事兒你可知道?”
唐頌:“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