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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懷中人不是大夏的景陽太后,只是勾欄里身份低賤的賣唱戲子。
但景陽太后就吃他這一套。
并且認為了悟十分有男子氣概,注視著他目光也愈發(fā)火熱了。
“說起來,哀家還挺好奇,”景陽太后略顯遺憾問道,“像你這樣的人物,為何還要剃度出家?不然的話,哀家就可以直接把你留在宮里,日日相伴了。”
了悟笑道:“小僧若不皈依佛門,怎么能有幸入宮伺候您呢?”
景陽太后被他逗得像個小姑娘似的咯咯直笑,故意板起臉來:“哀家問你正經的呢!不要打岔。”
了悟漫不經心地撫摸著她光滑的脊背,感受到掌心下婦人微微松弛的皮膚,他眸中嫌惡之色一閃而過,語氣卻仍舊溫潤恭敬:
“小僧乃北歸人,本想讀書考取功名,奈何朝廷政令所限,只得轉而行商,又無根基,時常被人刁難,四面碰壁。”
“某日街上來了幾個地痞流氓,掀了小僧的攤子,言詞污穢,小僧實在氣不過,就……”
景陽太后聽得入神,追問道:“就如何?你可報復他了?”
了悟微微笑起來。
景陽太后看著他的笑容,忽然莫名打了個寒顫。
“可是冷了?”
了悟扯來毯子蓋在她身上,又執(zhí)起太后的雙手合在掌心呵氣,如玉般無暇的俊美面孔上滿滿都是心疼關懷,可謂是體貼到了極致。
景陽太后很快淪陷了,嗔道:“你這還好,你繼續(xù)說,后來怎樣了?”
“小僧不曾習武,親朋離散,無人可靠,這些地痞流氓日日來糾纏,無奈之下,小僧也只得另謀生路。”
了悟嘆道:“幸虧遇到一位明主,為小僧指點迷津,小僧拿著恩人的拜帖,才進了這無相寺,落發(fā)為僧。”
太后甜蜜蜜地笑起來:“莫要傷心了,等我兒祁王上位,你便是從龍之功,屆時讓他封你做個國師,也叫你享受一回榮華富貴,我倆關起門來做一對神仙眷侶,自有我們的樂處。”
了悟口中稱謝,片刻后,又有意無意地問道:“那陛下呢,太后是不打算管了?”
“他?”
太后撇嘴,“哀家倒是想管,可管得了嗎?”
“哀家生他時,這小兔崽子就折騰得哀家死去活來,當了皇帝更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高興時來看望,不高興就把哀家丟到一邊,如此不孝之子,還要他何用?”
“哀家是皇帝的母后,無論誰做皇帝,這點都不會變。”
她用一種得意洋洋、猶如孩童般天真殘忍的語調說道:“看在他是我兒子的份上,等祁王做了皇帝,哀家會叫祁王留他兄長一命的。正好叫他反省反省對母后的態(tài)度!”
了悟垂頭恭敬道:“正是,您才是大夏的國母。”
心中卻道:自古天家無父子,兄弟鬩墻更是屢見不鮮。
等祁王成功,怕不是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的“好兄長”,再把助他上位的景陽太后永久圈禁。
真是個蠢女人。
“太后,不……不好了!”
突然一個宮女臉色慘白地從外面闖入,太后下意識用毯子裹住自己和了悟赤裸的身體,喝道:“慌慌張張做什么?自己掌嘴!”
宮女啪地甩了自己一耳光,跪地哭道:
“太后,陛下來了!”
“什——他怎么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太后瞬間慌了。
她六神無主,下意識看向了悟。
了悟倒還算冷靜,立刻起身換上僧衣,披上袈裟,又扭頭道:“太后就躺在床上,若陛下問起,您就說自己得了,”他頓了頓,咬牙道,“得了天花,讓陛下切莫靠近,以免染病。”
“好,好!”
太后本就是個沒腦子的,聽了悟這么一說,頓時覺得也是個辦法,立刻躲回被窩里裝病。
了悟剛換好衣服跪坐在蒲團上,大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殷祝是一個人來的。
這種丟人現(xiàn)眼的事情,就沒必要帶那么多人了,傳出去他這個皇帝臉上也不好看。
但殷祝不敢賭這便宜親媽的良心。
所以他還是帶了不少人過來,只是讓他們都候在殿外,還吩咐若是聽到響聲異動,立刻進殿護駕。
他環(huán)顧一圈,偌大殿內,只看到一個年輕和尚跪坐在太后的床邊,手中捻著一串佛珠,口中念念有詞。
“陛下。”
那和尚站起身來,不卑不亢地沖他行禮。
一身鮮紅袈裟襯得他皮肉白嫩,唇如桃花。
殷祝冷眼看著這和尚,心想,怪不得能被太后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