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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千帆警惕地看著他,“……舍妹已有婚配,而且陛下,您要想想在外征戰(zhàn)的宗大人啊。”
殷祝終于忍無可忍,一腳踹過去:“給朕滾!”
宋千帆哎了一聲,麻溜地滾了。
殷祝在原地生了半天悶氣,垮著一張臉,老大不高興地開始批折子。
批完折子后,他又翻出一張信紙,開始給宗策寫信。
“小女宋薇,仰慕宗大人已久……”
不行,太惡心人了,還是換種開頭。
“民女宋薇,聽聞宗大人率軍駐守暉城,特寫信問候……”
也不行,感覺會被懷疑是北屹間諜。
殷祝糾結(jié)半天,最后決定還是打親情牌:
“伏惟啟宗將軍,小女宋千帆之妹宋薇。”
“近日小女偶得一治創(chuàng)良方,名為七厘散,專治跌打損傷、骨斷筋折、血流不止,或金刃重傷、食嗓割斷,極為有效。”*
“聽聞宗將軍奉命率軍布防邊境,抗擊北屹,特此獻(xiàn)上。”
這樣應(yīng)該就行了吧?
殷祝也不是不想光明正大地給宗策寫信。
可惜,高處不勝寒啊。
都說君威難測,雖然他覺得自己挺好測的,奈何尹昇之前表現(xiàn)得太神經(jīng)病了,他去信幾封,偶像回信都是寥寥數(shù)語,用詞非常謹(jǐn)慎克制。
內(nèi)容大多是公事公辦的套話官話,連字間距都一模一樣,簡直像是word打印出來的公考材料。
再想想上次見面時,偶像連自己倒的茶水都一口沒喝,殷祝懷疑,就算自己送過去什么東西,他肯定也不會用。
但殷祝又很想知道前線的真實情況。
所以他想到了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如果換做弟弟朋友的妹妹,出于仰慕寫了一封信,還貼心寄來傷藥,偶像應(yīng)該會多回幾句吧?
殷祝記得他下鋪那哥們就是這樣。
平時對待兄弟們惜字如金,對兄弟的姐姐妹妹,那叫一個關(guān)懷備至噓寒問暖,模樣看了就十分欠揍。
當(dāng)然了,他干爹肯定不是那種重色輕友的人。
只是憐香惜玉乃男人本性,殷祝捫心自問,覺得宋薇這個角色很方便與宗策溝通,于是把信封好,連著七厘散一起交給了蘇成德,讓他派個信使快馬送到暉城去,務(wù)必要親手交到宗策手上。
一日之后。
“宗將軍,有你的信!”
信使到達(dá)暉城時,正值黃昏。
宗策正和兩名下屬一起騎馬巡街,檢查軍營布防。
聞言他詫異回頭,臉色嚴(yán)肅地接過信箋,還以為是新都那邊的弟弟出了什么事情。
看完信后,宗策的眉頭舒展了。
他問道:“可還有什么一并寄來的東西?”
信使:“有,將軍要拆么?”
宗策搖頭:“替我還回去吧。順便幫忙帶句話,就說她的好意策心領(lǐng)了,無功之將,不敢受祿。”
“好嘞。”
過了兩日,那信使又來了。
“將軍,你的信。”
正與工坊匠人交談的宗策止住了話頭。
他看著信微微皺眉,但還是接了過來。
這封回信寫的比之前更長了些,因為里面附上了七厘散的藥方,這可是真正千金難買的好東西。
——這姑娘究竟有什么目的?
最令宗策在意的,是信末尾的那句話:
“宗將軍,告訴您一件事,其實我哥是故意接近您的弟弟的。您想知道他的目的嗎?”
不可否認(rèn),這個姑娘很會吊人胃口。
如她所愿,宗策提筆寫了一封回信交給信使。
然而下一次,他又收到了一封同樣吊人胃口的信件。
這姑娘似乎很高興他能給自己寫回信,邊境生活苦寒,但她字里行間滿滿的都是崇敬向往,說她只恨“不能親身往之”。
宗策覺得這個苗頭不太對勁。
換做是手下軍士,他不會多想,自古男兒都渴望奔赴戰(zhàn)場,建功立業(yè);但若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