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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殷祝又開始盯著他傻笑，一副呆頭呆腦不堪入目的模樣，達(dá)到目的的他果斷選擇告辭，不再浪費(fèi)時間。

殷祝下意識道：“要不要留下吃頓晚飯？我叫廚子給你煲點(diǎn)靚湯，大補(bǔ)喔?！?

說完他立刻捂住嘴巴。

不妙，差點(diǎn)真以為在和老爹寒暄了。

宗策：“……不必了，策身體很好。”

殷祝實在找不到其他理由，只好放他走。

宗策臨出門前，他又忍不住叫住對方：“等到了暉城，萬事小心，要是有什么缺的就只管開口，只要別太過分，朕都給你兜著?！?

背對著他的男人腳步一頓。

窗外余霞成綺，殘陽透過窗紙灑滿室內(nèi)，在墻上信筆涂就成火焰般滾燙熱烈的絳紅。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成冰。

“宗將軍，旗開得勝?！币笞Ｕf。

宗策微微側(cè)身，高大的影子倒映在墻壁上，看不見表情的剪影沉鷙而厚重。

許久后，他沉默地點(diǎn)了一下頭，推門出去了。

作者有話說：

殷祝：偶像你個濃眉大眼的……朕還就吃這一套！

*節(jié)選自唐·司空圖《河湟有感》，有修改

第12章

新都有座千年古剎，名曰無相寺。

前朝時曾一度毀于戰(zhàn)火，大夏開國后重建，規(guī)模更為龐大，時人稱之為皇寺。

頂著皇室的名頭，自然是香火鼎盛，每日游人騷客不斷。

就連本朝太后，也時常請無相寺的主持了悟大師進(jìn)宮誦經(jīng)。

早朝宣讀完旨意后，京畿一帶突降大雪。

午后宮中傳訊，陛下恩典，本預(yù)定今日出發(fā)的三萬軍士可自行休整兩日，等雪停后再出發(fā)。

宗策收拾好行囊后聽聞這個消息，望著窗外的漫天大雪，出神許久，和家中正在會客的弟弟打了聲招呼，獨(dú)自去了一趟無相寺。

“宗大人不回來用晚膳了嗎？”

宋千帆伸長脖子望著門口，坐立難安。

但直到宗策撐開油紙傘，高大身影逐漸消失在漫天大雪中，他都沒能找到機(jī)會和對方說上幾句話。

蓋著薄毯靠坐在床頭的宗略咳嗽兩聲，搖搖頭。

“沒事，”他安慰自己剛認(rèn)識的友人，“我兄長只是不善言辭，面冷心熱，你是我的朋友，他不是不喜歡你，只是不想打擾我們聊天。”

宋千帆：“…………”

問題是陛下讓他拉近關(guān)系的是宗策！不是宗策他弟！

唉，真是愁死個人了。

城南，無相寺。

“阿彌陀佛，了悟禪師今日進(jìn)宮去了，無法招待見客?！?

一位小沙彌雙手合十，站在緊閉的山門前沖他行禮。

他說完抬頭，看到不遠(yuǎn)處高大冷肅的男人蹙起眉頭，面上憎惡神色一閃而過，不禁有些害怕。

“我不找了悟?！弊诓呃涞?，“祁王殿下可在？”

“……施主見諒，殿下現(xiàn)在寺中祈福，暫不見客?！?

“你去告訴他‘血書’二字，他會見我的?！?

小沙彌猶豫了一下，“施主稍等?！?

半晌后他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這位施主，殿下說在正殿等您，請隨小僧來吧?！?

宗策邁開腳步，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雪窖冰天，空山無人。

蜿蜒的青石階梯上雀靜無聲。

大雪壓彎青松，抖落紛紛揚(yáng)揚(yáng)的雪花。

小沙彌心里裝著事兒，時不時偷看一眼這位施主。

上師說，祁王殿下是他們的貴客，那這位是祁王殿下的客人，應(yīng)該也算是他們的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