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眠夢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殷祝:“…………”
你明白什么了你明白!
言語在此刻變得蒼白無力。他干脆翻身下床,走到博古架前,拿出那枚虎符,在宗策怔然的目光中,鄭重其事地交給了對方。
“這是你的了。”殷祝說。
宗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許久。
他的下頜線陡然繃緊,閉上眼睛,一點點攥緊了那枚冰冷的虎符。
前世流血流汗、拼死也沒能得來的東西……
如今只是陪皇帝睡了一覺,就這么輕而易舉地到手了。
呵。
殷祝小心翼翼地覷著他的臉色。
偶像這表情……怎么好像不是高興的樣子啊?
“怎么了?”他疑惑問道,“你不想要這個嗎?”
宗策搖搖頭,突然用力一甩戰(zhàn)袍,垂首單膝跪地。
“多謝陛下隆恩,”他雙手將虎符舉過頭頂,“但此物太過貴重,策無功績在身,又年輕氣盛,恐負圣恩,眾將領(lǐng)恐怕也不能心服口服,懇請陛下收回此物!”
殷祝卻不肯答應:“年輕怎么了?他們不服你,你就打幾場漂亮仗給他們看看,叫他們心服口服!”
“策不敢。”
“少來,叫你拿著就拿著,”殷祝急了,猛地上前一步,“你可以暫且不用,反正這東西將來也是要給你的,你如果不要,那干脆丟了算了!”
他叭叭說著,完全沒注意到唯一的聽眾早已神游天外。
宗策保持著半跪垂首的姿勢,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殷祝的腳踝處。
那里有一處尚未消散的淤青。
是他留下的。
柔軟的絨毛被那白皙雙足踩在腳下,污濁青紫的顏色從冷白的皮膚深處透出來,滋養(yǎng)心中最深處晦暗的欲望。
這一次,他全程清醒著墮落。
宗策本以為,自己能夠做到摒棄一切情緒,為了達成目的,即使成為曾經(jīng)自己最不齒的那一種人,也毫不在意。
但現(xiàn)在,他究竟……在想什么?
宗策喉頭滾動,用力咬了下舌尖。
他打斷殷祝喋喋不休的話,嗓音有些不易察覺的喑啞艱澀:
“陛下,軍國大事,不可如此兒戲。”
“朕才沒有兒戲。”殷祝不滿道。
他很認真地承諾道:“你放心,朕此生,一定會收復山河,還你一個清明盛世。”
哎呀,這話當著偶像的面說還有點兒難為情。
殷祝耳根微熱,偷偷動了動腳趾。
但他很快想起自己沒穿鞋,于是立刻放棄了腳趾摳地的動作,咳嗽一聲,站得筆直,試圖在偶像面前維持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
可說完許久,宗策仍一動不動地跪在地上,跟聾了似的。
殷祝不由得也有些生氣了,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腳。
“別跪了,起來!”
宗策微微一震,身軀后知后覺地晃動了一下。
他沉默地站起身來,一眨不眨地盯著殷祝。
眉頭緊緊蹙著,眼神逐漸浮現(xiàn)出一絲困惑不解。
殷祝別開頭:“行了,你回去吧,假如朕以后……”他深吸一口氣,神色有些難堪,“以后再發(fā)作的話,就還是麻煩你了。”
緊接著他眼神閃爍了一下,又飛快補充道:“但你不要多想,朕對你可沒那個意思。”
宗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頭。
看上去似乎也松了一口氣。
他收起虎符,開口叫外面人進來,淡淡道:“再仔細打掃一遍,注意角落里的碎渣。”
“是。”
殷祝望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低頭看了眼雙腳。
傷口也都被好好包扎過了。
所以,偶像剛才一直盯著他的腳,是在觀察自己的包扎技術(shù)?
該不會是在擔心如果沒處理好,自己這個皇帝會給他穿小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