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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反應(yīng)過來著白胡子老兒說了什么后,他頓時大怒:“放你丫的狗屁!”
“你們神仙是不是有病,多少惡人一輩子活得順風(fēng)順水,他宗策被人叫做大夏最后的風(fēng)骨,活得跟菩薩一樣清白干凈,你們卻非要讓他過得這么苦?”
白胡子老道撫著胡須說:“凡間種種,都是劫數(shù)。”
殷祝擼起袖子:“看到這沙包大的拳頭了嗎?你還有一次機會,不然我現(xiàn)在就能成為你的劫數(shù)。”
其實他也沒底,因為這老頭兒好像是個神仙,萬一不吃這套怎么辦。
還好,白胡子老道只是很無奈地看著他,嘆了一口氣說:“這方世界我的確管不了了,你悠著點,千萬別叫人發(fā)現(xiàn)了你穿越者的身份,我去和星君求求情,說不定還有戲。”
殷祝立馬收斂起囂張神色,恭恭敬敬地沖他行了一禮:“那就全仰仗您老了!敢問您老名號,若是真能實現(xiàn)愿望,一定感念您的大恩大德。”
白胡子老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算盤,要是實現(xiàn)不了就燒香罵我,對吧?”
殷祝嘿嘿笑了起來。
“行了,你這小兔崽子命格也特殊,積善之家,必有余慶,”白胡子老道說,“不用謝我,感謝你爹娘給你積的福就行了。回去吧!”
他朝殷祝一甩拂塵。
殷祝大叫一聲,身體后仰,頃刻間跌下云端。
“當(dāng)——”
夕陽西下,古廟鐘聲回蕩在林間。
驚起飛鳥無數(shù)。
剛上小學(xué)的殷祝迷迷糊糊地從媽媽背上醒來。
他揉了揉眼睛,問道:“媽媽,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呀?”
“宗公廟。馬上就到了,生生要自己下來走一段嗎?”
媽媽把他放下來,牽著他的手一步步往前走。
殷祝看到前面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募腊萑巳海櫫税櫛亲訂柕溃骸八麄冊诎菔裁矗俊?
“宗策宗將軍,歷史上一個很有名的人物。”
“一個死人?有什么好拜的。”
“不可以這么講話,”媽媽很嚴肅地告訴他,“宗將軍是很偉大的人,以后你上學(xué)學(xué)了歷史就會明白,他還是武神、軍神、財神、去病神和福德老爺,能保佑人健康平安的。”
殷祝聽得暈乎:“這廟里能裝下那么多神嗎?”
媽媽揉了揉他的頭發(fā),笑了笑沒回答。
只是叮囑他進去后如果不拜的話,也別亂跑,等媽媽拜完就給你買冰淇淋。
殷祝眼前一亮:“好耶,我要巧克力味的!”
后來他才知道,當(dāng)時家里公司破產(chǎn),欠了一大筆外債,爸媽只能將房子賣掉抵一部分,后面還不知道多久才能還上。
就在那最艱難的幾年,他度過了自己一無所知的快樂童年。
他媽堅信,是宗公在上天一直保佑著他們一家人。
那天她跪在宗公像前,赤紅的晚霞映照在她的脊背上,殷祝“啊”了一聲,新奇地說:“媽媽,你有白頭發(fā)了!”
媽媽睜開眼睛,笑著沖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然后她雙手合十,恢復(fù)了嚴肅的神色,朝著面前手持橫刀、威嚴慈悲的高大神像深深拜了下去。
“宗公保佑,我兒無病無災(zāi),快樂長大……”
“家人一生平安健康,團團圓圓……”
殷祝打了個哈欠,仰頭看向昏暗廟宇內(nèi)神像的眼睛。
所有宗公神像的眼睛都是半闔著,旁邊的解說員說,這是寓意宗公“不忍看蒼生,卻又不忍不看”。
殷祝聽了一會兒,覺得有些好玩兒。
一個死了幾百年的將軍,又沒成功拯救自己的國家,居然還有這么多人愿意祭拜他,把他當(dāng)成救苦救難的神仙。
真是搞不懂。
他又打了個哈欠,余光瞥見一只漂亮的藍色蝴蝶從廟外飛進來,立馬來了興趣。
一路小跑著去抓,卻撲空了好幾次沒抓到。
蝴蝶翩然飛過眾人的頭頂,輕巧落在供桌的香爐邊沿上。
殷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到它旁邊。
似是感覺到了危險,蝴蝶抖了抖觸須,突然振翅飛起。
他顧不上太多,縱身撲上去——
“生生,你在干什么!?”
一陣兵荒馬亂。
他被香爐里的煙灰嗆得打了好幾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