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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隨從立刻上前擋在齊王面前,大聲喝道:“什么人敢攔道?不要命了?”
薛靈瑤立刻揚起小臉哀戚道:“民女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向貴人打聽澄陽長公主的消息。”
她并不知眼前此人是皇帝同父異母的弟弟齊王,更不知齊王與澄陽長公主并不熟悉。
她只知道沈家來了貴客,好像是從京邑過來的。
于是薛靈瑤在母親的攛掇下,與弟
弟過來套近乎,并抬出大伯父岳母的名號,試圖引起貴人的關注。
齊王一眼看出少女的伎倆,懶得與罪民有牽扯,一句話未說直接轉回沈家。
薛靈瑤還跪在地上,愣愣看著貴人離去,不由羞窘難當
她噌地爬起身,一把推向弟弟:“阿翼你是死人啊?為何不幫著我說話?”
薛翼朝后趔趄一步,冷淡道:“阿姊想讓我說什么呢?”
“說什么還要我教?”薛靈瑤羞怒交加,一巴掌扇向弟弟:“你就是個廢物!我怎么有你這樣的兄弟?”
關鍵時候不能保護她,也不能為家里賺錢,萬事都要自己這個姐姐出頭,他連沈衡的一個指頭都不如!
薛靈瑤越想越氣,恨不得多扇弟弟幾巴掌。
要說之前還對薛翼存有一點姐弟情分,可自從得知他不是薛家孩子后,薛靈瑤心里那桿秤也偏了,這會兒有氣就想撒在他頭上。
薛翼冷不丁被姐姐抽了一個嘴巴,眼里恨意一閃而過,溫聲道:“阿姊莫氣,貴人的隨從還在看著呢。”
薛靈瑤轉頭一瞧,果然見沈家門口站著幾名隨從,正朝自己這邊看來。
她心中一梗,轉身往回走。
薛翼嘴角撇了撇,慢慢跟在她身后。
不多時,沈家將幾箱子聘禮放在駱駝背上,由沈德沈循沈衡兄弟幾個送去陳武侯家提親。
沈昭則在家里收拾屋子,布置長兄的新房。
好在屋里有火炕,也不用購買大床,只需打掃干凈再鋪上新席子與新被褥就行。
屋里的家具都是新的,高桌香案都有,再從商城買幾對大紅龍鳳蠟燭與幾盞紅燈籠就能烘托氣氛。
隨后沈昭又買一個梳妝匣子,帶玻璃鏡子的那種,里頭裝著各種胭脂香粉與珍珠釵環。
第二天一早,新房就布置得花團錦簇,自家大門口也掛上大紅燈籠。
張山月也托人買回幾只羊與一頭豬,還有一對公雞母雞,準備迎親那天用。
“哎呀!恭喜恭喜啊!等你長子成親后,就該輪到你次子了吧?”有婦人朝張山月打趣道。
張山月笑道:“不急不急,阿衡他自己有主意呢,不肯讓我操心。”
“瞧你說的,誰家孩子的終身大事不是父母之命啊?我看吶,還是盡早給他說門親的好。”
婦人眼里閃著精光,將身邊的閨女朝張山月跟前推了推,笑呵呵道:“瞧瞧我家二丫頭,今年剛好十四,模樣水靈吧?”
張山月訕訕笑了笑:“確實水靈。”
婦人一聽此話剛要說什么,就聽張山月又道:“我就不跟你嘮了,家里忙的很,我都一晚上沒合眼了。”
說著急匆匆離去。
轉眼到了正日子這天,沈家院子里外都是客人。
有本鄉的鄰里,還有沈昂結識的好友,以及沈循隊伍里的同袍。
今日豆腐作坊也不做豆腐了,專門蒸煮菜肴與米飯饅頭。
大伯母家里也煮了兩大鍋米飯,都是給客人吃的。
沈昭也忙著洗菜切菜,一刻都不得閑。
這些菜都是從銅鏡商城購買的,有蘿卜白菜馬鈴薯與紅薯等,還有一些銀耳與芝麻糖花生糖松子糖。
大伯母還送來一盆干紅棗,給沈昭燉銀耳羹用。
傍晚,沈循與一幫兄弟接親歸來,新娘子騎在沈家的駱駝背上,身上穿著絢麗的紅禮服,頭上戴著防風冪離。
沈昭與堂嫂等人在門口迎接新人,懷里抱著一個黃盆,黃盆內盛著五谷雜糧。
待新人進門,她們便抓一把谷子朝新人拋灑。
不過,這位新娘的年紀看著不大,頂多十五六歲,臉上還帶著稚氣。
沈昭心中納悶,因為聽長兄說,與之結親的是陳武侯的三女兒,今年應該十七八了。
緊接著新人在香案前拜了祖先神靈,又拜了父母高堂,之后送進新房。
等長兄從新房出來,沈昭便端著燉好的銀耳紅棗羹進了新房,就見新娘子一個人筆挺坐在炕上,顯得十分緊張。
而炕邊都是小孩子,圍著新人看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