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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討厭的就是去放羊,一耽誤就是一整天,一點意思也沒有。
沈昭拿起笤帚清掃羊圈:“不養就不養,以后你專門負責客棧的生意,再找人多蓋幾間屋子,接待來往的胡商。”
沈衡撓撓頭:“可我想跟阿豕他們去趕集。”
“你能趕一輩子集嗎?”沈昭沒好氣白他一眼:“有點出息好不好?”
沈衡鼓起嘴不再言語,用手給大黃撓脖子。
大黃親昵地蹭蹭他,噴個鼻息。
掃完羊圈,沈昭從旁邊抱來草料丟在馬兒面前,又去端來一盆水放在地上,這才去看殺好幾只羊。
傍晚,十只羊肉終于清理干凈,張山月便將部分打理干凈的羊下水與羊血分送給幫忙的鄰里,自家也留了一部分。
隨后她用大鍋煮了一鍋羊雜,里頭放了閨女給的胡椒與調料。
正好沈昂也從亭驛回來,一家四口圍著桌子喝羊雜湯吃饅頭。
沈昭醞釀很久才問老爹:“爹,你有門路買爵位嗎?”
“嗯?”沈昂沒聽明白,差異問:“阿昭怎么想起問這個了?”
沈昭喝一口香辣的羊雜湯,風輕云淡道:“我想給爹爹買個爵位。”
“啥?給我買爵位?”沈昂驚得筷子上的羊肚都掉了。
沈昭:“是啊,只要您有了爵位,以后兄長們就有做官吏的資格了,咱家也可以免去徭役。”
朝廷那些官員全部都在世家權貴中產生,像自家這樣的平民百姓,哪怕有錢也不可能跨越階層。
所以,唯有花錢買個爵位,才能從本質上改變命運。
沈昂沉默片刻,緩緩道:“阿昭,你知道捐個最低的爵位需要多少錢么?”
“知道啊,買一級武功爵要十七萬錢,每增一級加兩萬錢,咱們可以買到第八級樂卿。”這也是邊關戍民或將士可以買的最高爵位。
別看這些爵位就是個身份稱謂,沒封地沒俸祿,以小青的話來講,就是花錢買個國債,但在關鍵時刻可以棄爵保命。
也就是說,倘若哪天老爹犯了法,只要不是謀反之類的重大罪行,便可以舍棄爵位免除死罪。
沈昂注視閨女:“你哪來這么多錢?倘若被上頭詢問咱家的資金來源,要如何分辨?”
“爹爹你就說是我掙的好了,我租了咱家的房屋,在官道那邊開了客棧,專門做西域胡商的買賣。”朝廷并不限制女子行商,也沒說未婚女子行商會影響父兄的身份,畢竟她將來是要嫁出去的。
沈昂搖頭拒絕:“不妥,為父怎好用你的錢買爵?”
張山月也道:“阿昭,你已經幫了家里不少,就不用再花那個冤枉錢了,如今咱家有豆腐作坊,即便以后不做其他買賣也能過得去。”
沈衡則左看看右望望,稀哩呼嚕吃了一大碗羊雜,外加兩個大饅頭,并不發表意見。
在他看來,妹妹就是自家人,買不買爵位都隨意,不懂爹娘為啥這般見外?
沈昭堅持道:“爹,爵位一定要買的,你放心,我有很多錢,別說買一個八級樂卿了,就是再買幾個樂卿也綽綽有余。”
“啥?”沈衡瞪大眼:“那你也為二兄買一個唄?”
張山月用筷子敲一下兒子的腦袋:“那么多羊雜都堵不住你的嘴!”
沈衡嘿嘿站起身,拉著妹妹道:“阿昭,跟二兄說實話,你到底有多少錢?”
“暫時七十萬吧,不過眼下只能先給爹爹買爵,你與長兄要延后再買。”沈昭實話實說。
隨后在家人震驚的目光下,繼續道:“咱家跟薛秦兩家結了怨,一旦他兩家被赦免回京,肯定會想法子報復咱家,所以我買爵位就是為了以后打算。”
這下沈昂與妻子不言語了。
沈衡一拍桌子道:“既如此,我就想法子弄死他們!”
“胡說什么呢?”張山月瞪一眼兒子:“薛家與秦家好幾口人,你能個個都弄死嗎?萬一被人發覺,多少爵位也不夠抵罪。”
沈昂也點頭:“咱們確實不能輕舉妄動,那薛松在泉置也有幾分人脈,萬一寫信函送去京城,咱們全家一個都跑不了。”
沈昭贊同:“爹爹說的對,二兄你千萬別在外頭露出口風,萬一被有心人利用,咱們有嘴也說不清了。”
沈衡這才訕訕坐回桌前,又吃了幾塊羊肚。
“爹,你抽空問問看,要如何才能買到爵位?”沈昭再次對父親道:“別擔心錢不夠,我以后還能賺到更多。”
“對了,你去縣城時,多買點青銅物件回來,我可以高價出售給番邦人。”
“青銅物件?”沈昂思索片刻道:“精巧些的只能去敦煌郡那邊看看,咱們這邊的銅制器皿都上不得臺面。”
沈昭笑道:“番邦客商不喜歡新的物件,他們只想買那種使用過多年的老器物,比如銅蒸釜,銅棋盤,精巧的銅燈臺、銅鼎這些。”
“這個好辦,咱們亭驛就有一個銅蒸釜,回頭我讓亭父去買個新的回來,舊的便拿家里來。”
沈昂將饅頭揪碎泡進羊雜碗里,用筷子戳了戳。
沈昭趕緊取出一萬銅錢交給父親:“這一萬錢你先拿去,萬一遇到奇巧的銅器都買回來,多貴都要。”
嘿嘿!再貴也沒有小青的估價貴,一把嵌寶匕首就能賣出七十萬。